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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珊道:“早收拾好了,五妹妹那處的禮都送到了。前兒她還使人來同我說要來家里耍,卻是吐的厲害?;榍拔依煌蛉豢?,現在吃虧了吧?!?
庭芳道:“她那跟打拳沒關系,孕婦吐一吐不打緊。只不好出門,她橫豎在家呆的住,也無妨了?!?
抱著葉晗,庭芳徹底無法睡了。葉晗在她懷里倒是睡的安穩,中間咳了好幾回都沒醒。他一覺睡了一個多時辰,庭芳胳膊都麻了。睡醒了的葉晗不再發脾氣,扔他到陳氏懷里也不惱,庭芳才無力的歪在了迎枕上。豆子見她額上有汗珠,摸了一把后背,果然已是浸透了。忙柔聲勸道:“郡主,且去里間換身衣裳。”
房知德忙跳起:“我先回去看書,你們說話吧。”說畢趕緊退出屋子,一溜煙的跑了。
屋內統共房知德一個男人,他走了,就無需庭芳挪動。庭芳在葉晗與痛經雙重夾擊下,累的脫力。任由幾個丫頭替她擦背換衣裳。越氏趕緊喚了春逸來,叫把葉晗抱去東邊屋里。因葉晗總咳嗽,徐景昌把東屋的墻壁加厚,又做了隔層,再配上厚重的棉絮簾子,隔絕了聲音。葉晗再干擾不到庭芳。
見庭芳睡了,越氏與陳氏也不好再呆在屋里,齊齊挪去了東廂,順道看管徐清,不要他往上房混鬧,省的攪了庭芳。
肚子劇痛,庭芳哪里睡的著,不過在炕上滾著。未時末,徐景昌從外頭回來,見庭芳一臉煞白,忙問:“太醫瞧過沒?”
庭芳有氣無力的道:“才來過,不過開藥,沒甚用。”
徐景昌坐在庭芳邊上,輕輕替她揉著肚子。庭芳半睜著眼問道:“你今兒回來的好早。”
徐景昌道:“沒什么急事,先回來看看你。我也該慢慢把事兒交給劉達了,再是我管著,叫什么事兒?!?
庭芳道:“陛下可不放心別人管,便是打算調你去管火器,中軍左都督一職還得你掛著?!?
徐景昌苦笑:“真管了火器研發,更沒空著家了。中軍還能分權,做起火器來,當真是脫手不得。你這個樣子,我怎敢把家里丟開手?!?
庭芳道:“我沒什么事,冬日里肚子痛幾回罷了。只不放心葉晗,打入冬開始他就沒好利索過。徐清著涼,咳兩三日就見好。他一咳起來,論月算。已是瘦的跟只貓兒一樣了,我看著他就愁?!闭f著眼圈泛紅,“師兄,我是真怕,怕他熬不過?!?
徐景昌忙安撫道:“別太憂心,太醫不是說了么?他體弱,學走路便晚些。待大點兒同他哥哥往院子里撒歡就好了?!?
庭芳爬起來靠在墻上,低聲道:“是我心大,懷著他都不知道?!碑斎账a兇險,葉晗何曾不兇險?在肚子里的時候就不如徐清活潑,還當他天生安靜。生下來才知道,哪里是安靜,根本就是底子弱。想想現在的醫療條件,庭芳如何不憂。
徐景昌道:“你再說下去,我可抬不起頭來了。好妹妹,別想那么多。你實在不放心,我們就請個大夫在家,日日跟著,如何?”
庭芳點點頭:“只得如此了。太醫不好常留家中,往民間請個厲害的,請太醫多帶帶吧?!?
徐景昌把庭芳擁入懷中,柔聲道:“別怕,長的像我的孩子,命大。”
庭芳笑出聲來,徐景昌的確挺命大的。
徐景昌扯出個笑臉:“總算笑了。睡吧,我陪你?!?
“嗯?!?
第437章 汪汪汪
第207章日常
庭芳的身體,除了痛經以外沒其他的毛病。歇的了一日便已恢復。因身體狀況,她比以往更加強了鍛煉。太傅從很早以前開始就是虛職,不隸屬于任何部門,因此庭芳上班無需點卯。通常與徐景昌一同起床,在家練一個時辰的拳腳再出門。晚間回來還同徐景昌一齊練習,運動時間倒比徐景昌還長些。生完葉晗后一年多的時間,肌肉回到了她的身上,只是常因痛經請假,昭寧帝又每每入冬千叮萬囑,讓大伙兒習慣性的以為她身嬌體弱。
昭寧帝可垂詢王太醫,自是知道庭芳的身體狀況。痛上一日便好,然則他只得一個太傅,尋常那般狠使是沒有法子,趕上不那么忙的時候,通常都叫庭芳在家歇幾日,待經期過了再入宮。難得休假,庭芳就帶著兒子在家做耍。
徐清已經三歲多,按照庭芳的認知,該上幼兒園了。雖然徐家幼兒園暫時只有徐清一個小朋友,可是也不能輟學。乖乖的跟著各種師傅學習。徐清的出身無疑是金字塔頂層,所以他很容易得到最頂尖的教育。
前定國公姬妾滿院,正院很是住不下,故加蓋了跨院。正好被庭芳拾掇出來做學堂,與生活區域分開。正屋是文化課堂,倒座習武,東廂則是游樂場兼手工教室,室外亦有游樂設施。此時沒有體育場館的緩沖材料,院子里便專圍了一處,撬開青石板,鋪了泥土種了草,萬一徐清從游樂設施上掉下來,不至于摔成重傷。
徐家有兩處學校,庭珮等人就在后頭上學,因此東跨院就做成了純粹的幼兒園,所有的物事皆為幼兒設計。平常徐清上課時,葉晗也經常去東廂滾滾爬爬。今日庭芳在家,葉晗粘著庭芳不放,玩具也不要了,只拽著庭芳陪玩。
葉晗的手天生奇穩,坐在炕上,拿著積木擺著玩。庭芳耐心的陪著,不多時母子兩個就擺出了個五彩斑斕古怪物品。陳氏笑問葉晗:“這個是什么?”
葉晗奶聲奶氣的答:“房子!”
陳氏笑著逗他:“我可沒見過這般房子,哥兒見過嗎?”
句子太長,葉晗接收不能。歪頭看了陳氏一會兒,又扭過頭來,伸手叫庭芳抱。庭芳笑著抱到懷里,指著積木一個個的教葉晗認顏色。葉晗還在生病,認了一圈積木顏色,眼皮就開始打架。庭芳抱著他輕輕搖晃著,哄著入睡。
陳氏道:“再沒想到你有這般耐心的,小時候兒帶小八,你盡裹亂?!?
庭芳笑笑,她對葉晗耐心確實好。對徐清,旁人家是嚴父慈母,到他們家,徐景昌比她溫柔多了??墒侨~晗不一樣,天生體弱,沒法似徐清那般要求。就譬如自己吃飯,庭芳是很不愿意叫人喂徐清的,一歲多就訓練他自己拿勺子。到了葉晗,他倒是勺子拿的極好,筷子都會拿了,可他吃了藥就沒胃口,只得哄著能吃幾口算幾口。徐清一歲多的時候抱著沉手,姜夫人抱沒兩下就得喊丫頭揉腰揉胳膊,葉晗則是體重不達標,陳氏都可輕松抱好久。每個孩子不一樣,家長的態度亦不一樣。尤其是葉晗不似徐清那般操蛋,只要沒生病,特別乖巧,八成還是像徐景昌。庭芳可是記得自己前世見天兒被親媽吐槽小時候是磨人精來著。
巳時末,越氏披著油衣打著傘過來尋陳氏說話。葉俊德本就不待見庭芳,今年昭寧帝跟豪強掐架,江南百姓被逼死的不知凡幾,更添厭惡。越氏夫妻幾近反目,越家老太太來勸了女兒好幾回,越氏都堅決不松口。葉俊德辭官,她跟著沒了誥命。正給庭珮哥倆說親,每次都死皮賴臉的跟著陳氏出門交際,此刻叫她退讓,是再不能夠的。
進得門來,頭一句問庭芳:“晗哥兒今日咳的好些?”
陳氏道:“昨天天擦黑的時候,陛下派了個太監出來,賜了罐蜂蜜,說是遼東來的。吃著倒是好些?!?
庭芳笑道:“哪里就那樣靈驗了,是昨兒唐太醫改了方子,夜里吃了一回,早起再吃了一回,看著就止了咳。”
越氏道:“左右院判都常住咱們家了?!?
庭芳道:“就咱們家最不省心唄。五皇子說著身子骨弱,比葉晗可強多了。有院正看著盡夠了。旁的人都健壯,很用不上太醫?!?
越氏道:“我怎么聽說長公主有些不好?”
庭芳道:“長公主也有些年紀了,大姐姐去看過一回,指了兩個太醫駐守,院正再每日出宮請一回脈。再多的也無法了。”
陳氏嘆道:“你大姐姐管著宮務,名不正言不順的。盼著大公主快些長大,好接了手過去?,F忙的腳打后腦勺,我勸她過繼一個孩子,她都說沒功夫?!?
庭瑤壓根就不想過繼!宗室考試方可襲爵,過繼一個來,自是希望他有出息,可考試這種事實在說不好,得花多少心思才可保證?再則趙太后跟嚴春文兩個廢柴,當不好家管不好賬,昭寧帝窮的恨不能拿石頭煎油,豈肯放庭瑤去瀟灑?現內務府總管大臣就是個打醬油的,實權全在庭芳手里,宮務則在庭瑤手里,姐妹兩個直把皇宮開銷控制在了二十萬兩內,昭寧帝老懷大慰,越發不肯用別人。
說了一會子閑話,陳氏奇道:“三丫頭呢?”
越氏恨聲道:“前兒就說要踏雪尋梅,府里偏沒種梅花,今早趁我沒注意,偷溜跑回老宅賞梅了。原我是想要個縱著她的女婿,哪里知道她那般撒歡兒,夫君竟是不管!頭三個月最是要緊,我說破了嘴皮子都不聽!”又對庭芳道,“我是很管不住了,還勞郡主管管?!?
陳氏撇嘴:“她夫君更縱的她上房揭瓦,你道昨兒怎么痛的那般厲害?全是前兒下了衙,跟徐清在院子里打雪仗鬧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