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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謙:“……”他總不能追出去吧?但是那個到底是什么呢?明明開始的時候,庭芳完全不會玩四角板,看了一陣又算了算,就成高手了。必然有機關。
庭芳一路飛奔,想著怎么圓謊才好。待沖進家門,才想起圓謊其實很容易。陳氏跟楊安琴在校譜。雖說古箏古琴不同,但都是民樂,區別沒有想象中的大。姑嫂兩個正想著哪些曲子能互相改編。庭芳心里著急,到陳氏的耳邊悄悄道:“娘,我有事……”
陳氏疑惑的問:“什么事?”
楊安琴撲哧一笑:“怕是有悄悄話兒吧?行,咱們明天再細論,你們母女先說話。”
庭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楊安琴起身揉了揉她的頭發:“晚上咱們還一塊兒吃飯。”
庭芳清脆的答應:“好咧!”
楊安琴出了門,庭芳把丫頭都攆了,屋里只留了胡媽媽。陳氏笑問:“又淘氣了?要我頂什么缸?還不從實招來。”
“知我者娘也!”庭芳忙把方才算的草稿紙遞給陳氏,“我寫這個,被大表哥瞧見了。”
陳氏看著五六張鬼畫符,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看到了又如何?”
“呃……不是凡人之數……”
陳氏:“……”
庭芳扯著陳氏的袖子道:“神仙說了,西洋也曾有人跟他學過,只他們是男的,可以著書立說,便傳的西洋好多人都會。您可要記得替我圓謊,只說我看西洋書學會的哈!”
陳氏道:“咱們家又沒有西洋書。”
胡媽媽笑道:“好說,只說我不識字,上回買書買錯了。還得正經去尋幾本回來才能描補上。可我真不識字,不會買。西洋東西,只怕店家也未必就有,便是有,伙計也未必聽的明白。”
只要陳氏肯說話,事情就幾乎解決了。庭芳笑道:“休沐日得閑,媽媽帶我出門買吧,我認得。”
陳氏卻問:“神仙教你畫符做什么?莫不是還要你降妖伏魔?”
庭芳笑道:“妖魔沒降到,把陳恭降服了。他現在還眼巴巴兒的等我給他算出游戲哩。我還得繼續算,娘你幫我打掩護哈。”
陳氏皺眉:“哪來那么多怪話。既是神仙教的,我便替你圓了。但你記住,你是姑娘家,有些名聲不能有,再不許在外人面前耍了。知道么?”
庭芳忙點頭:“嗯,嗯,今日是我大意了。”
陳氏又囑咐:“恭哥兒皮的很,你別同他混,你們不是一路人。仔細他又傷著你。”
庭芳嘆道:“不是沒法子么?總不好叫舅母為難。再則,不想個法子引開他,他更鬧的我不安生。想幾個游戲與他,占了他的時間便好了。”說來陳恭也是閑的,古代沒有什么玩具,偏偏葉家的孩子又規矩,對于精力旺盛的熊孩子而言無疑是折磨。為了一勞永逸,最好還是設計系統游戲。
前世作為游戲公司的程序員,雖然沒有策劃那么專業,但游戲理念還是知道的,不然沒法跟策劃溝通。陳氏屋里并無外人,庭芳忍不住又拿起筆開始打草稿。四角板有初級和高級兩個版本。初級的就是在平地上傻乎乎的掀啊掀,但初級的沒有技巧,就容易膩。高級版的則是在不平坦的地方玩,就要講究攻守了。四角板怎么擺,擺哪里,擺什么角度?掀四角板的人,要從哪個方向襲擊?要用哪樣的力道?需知力氣太大也是不行的,高級版力氣過大,四角板滾兩圈的話,等于沒掀翻。庭芳算的正是地形,權當游戲地圖了。
自古以來不規則的東西最難計算。于是聰明的人類創造出了逆天的微積分,把無數學生虐的死去活來。庭芳沒被虐過,因為她天賦不錯,卻又沒兇殘到科學家的份上,所以普通人痛苦的高數,就是她的游戲。其實按照庭芳的條件,確實可以往研究生甚至博士生挑戰一下的,大學老師也勸過她。但她家條件不好,想盡快找工作養家糊口。理工科的研究生博士生非常苦逼,工作量大工作時間長補貼少,數學專業讀研究生挺尷尬的,要不然早早利用數學通殺的優勢去找工作,要不然狠下心直沖科研。后面那條路,對普通人家的孩子而言太奢侈,庭芳還有父母要養,只好選了第一條。數學是涵蓋非常廣泛的行業,大四找工作的時候,聽說游戲行業賺錢,便報了個程序員培訓班,畢業就去了游戲公司。
程序員有專門的專業,然而數學系從來逆天,庭芳上手挺快,沒二年做到組長,再過了兩年,離總監只有一步之遙時,嘎嘣,穿了!每每想到此處,庭芳就恨不得沖天噴血!尼瑪要穿你不早穿,老娘房子買了崗位升了,眼看就人生贏家的節奏,喵的穿成奶娃……還是地獄模式的奶娃……老天你跟我多大仇!
庭芳寫著公式,回憶起前世的風光,徹底郁悶了。
第68章 喵喵喵
陳氏在旁邊越看越驚心,她真沒辦法理解那一張張鬼畫符是什么,總覺得庭芳被什么東西附身了似的。小小的女孩兒,站起來才到她腰部,卻在奮筆疾書,飛快的消耗著紙張。她知道庭芳有過奇遇,認識了個神仙,如今她做的那個神仙操效果絕佳。每日晚間練過,睡的都十分香甜,次日更是神清氣爽。跟著學的庭瑤的飯量增長,臉頰豐潤,庭芳則是打小就健朗,可見神仙是真的關照過庭芳。然而教套操已經很離譜了,到底要怎樣的緣分才會教到游戲上?神仙真的那么喜歡庭芳?還是庭芳本來就是仙界的,只是因為某種原因才到人間歷練?
陳氏看庭芳的眼神越發復雜,若她是神仙,將來要找怎樣的夫君才配的上?可是庭芳是庶出,天生就要比人矮一截,神仙之事又不能告訴世人,該如何是好?
庭芳算了一段,抬頭見陳氏盯著她,便問:“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
陳氏醒過神來,問道:“神仙怎么什么都教你?他都是怎么教你的?”
庭芳憂傷了,撒謊真是個技術活。想了想才道:“睡覺的時候教的。他沒教我很多,只是教了規則。”庭芳捏起一張紙道,“我都是按著他給的規矩推算。若是什么都教,我竟不用算了,直接拿出來使不是更好?神仙很忙的啦,我不是日日能見的。”
陳氏:“……”也就是說你經常見?忙道,“能偶遇已是福分,何況你還能學東西。雖不知神仙教你的緣故,既然教了,你便好好學,別辜負了神仙的心。”
“嗯,好的。”庭芳爽快的答應著,以前她就想找個機會把過去學的公式記下來,有些忘了的,趁著還有思路,也盡快推算。數學作為應用廣泛的學科,在古代雖然比不上化學效果直接,然而依舊很珍貴。有時候她會想,為什么老天要把她弄到架空的古代?她沒做過什么驚天動地的好事,死了應該就灰飛煙滅了。能夠重生,要么是老天坑了她,要么是這個時代需要她,或者兩者皆有。但不管什么原因,死而復生已是極大的運氣。哪怕是地獄模式,她也有信心通關。或許古代的經歷只是個特別的游戲,通關之后就能回到她的時代。到時候她若把數學基礎忘了,還怎么做人生贏家?
庭芳下定決心,不想再藏拙。如果把基礎知識藏沒了,將來能回去的話還不如去切腹自殺。扭頭對胡媽媽道:“媽媽,你替我準備些炭條,用紙卷了,像描花樣子的筆那般,行么?”
胡媽媽本就疼庭芳,對庭芳幾乎是言聽計從,忙答應道:“好。”
陳氏卻問:“你要那個做什么?”
庭芳道:“毛筆不好寫這個,不夠快。炭條快又容易弄臟手,用紙包起來就不怕了。”
“炭條寫的東西沒幾日就糊了,你用那個記東西是不成的。”
“我寫草稿用炭條,正經記錄的時候再用毛筆。”庭芳道,“我后兒休沐就去外頭買書,還想添些文具。”
陳氏看庭芳算了半日沒看出什么心得,倒是發現庭芳執筆的模樣有些眼熟,想來想去,才一拍大腿:“很不用炭條,我記得哪個箱子里還有西洋人的筆,也是你那般拿法,使人尋來給你。還是那年你舅母從她娘家得的,都嫌不好用,拿來給我看新鮮的。如今想來,只怕是咱們不會用。”
庭芳眼睛一亮:“鋼筆么?還是羽毛筆?”
陳氏指揮著胡媽媽翻箱子,才道:“叫什么蓄水筆,還有專門的墨水,跟咱們的墨不同,不是磨出來的,而是裝在小瓷瓶子里,稀的很。拿毛筆沾上,寫字的時候都滲水。那筆還十分耗紙,咱們平常用的黃紙盡不好寫。”
庭芳蔫了,八成是古早的蓄水筆,還沒改良。再看看手中的紙,更是嘆了口氣,就算鋼筆有了,上哪去找白紙給她打草稿去。拿上好的紙打草稿太奢侈。天殺的農業社會!
胡媽媽管著陳氏的精貴東西,西洋玩意至少是物以稀為貴的級別,不多時就找到了。庭芳接過來看了看,果然是很古早的蓄水鋼筆,試了試,還不如毛筆好用。遺憾的道:“不趁手。”
陳氏點頭:“是的,所以收著好多年都沒人動過。也是個新鮮玩意,你拿去玩吧。天色不早了,你別寫了,省的壞眼睛。我且問你,百合的事兒,你弄的怎么樣了?”
庭芳道:“才使人去請魏娘子,順道把上回叫魏叔做的玩具拿回來。也不知他那邊有沒有小地主。我叫表弟賠了錢,咱們就少添點銀子吧。她那性子給多了守不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