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湘碧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一語提醒了庭蕪:“那我要不要管舅舅叫舅舅,你給我個準信兒。”
周姨娘臉一紅,說不出話來。
庭樹沉聲道:“我們只有兩個舅舅。”
“陳家的?”
庭樹點頭。
庭蕪惱了:“那你要我叫甚舅舅!今日四姐姐潑了鄭婆子滿身茶,我要被人聽見,不也要叫人潑一身?”
周姨娘尷尬不已,梗著脖子道:“論理不該叫,世間哪有那么多理?你還是我生的呢,偷著叫兩句又怎么了?我就不信二姑娘和四姑娘背地里不偷偷叫!”
庭蕪冷笑:“二姐姐我不知道,四姐姐說起舅母,就沒想起過旁人。今日還當是陳家舅母來了呢。”
庭樹忙道:“罷罷,此事揭過吧。姨娘在禁足,我先帶了妹妹出去。妹妹你也別鬧了,既是石叔出面,就再無回轉。我同娘去替你討兩個丫頭便是。”
庭蕪十分不甘,見哥哥開口了只得應了。她本是個聰明孩子,只有些驕縱。看石興旺家的只撿他們母子三人的抓,已知事態嚴重。方才也不過想問問緣由,便被周姨娘強拉了進來。現哥哥回來,覺得有了主心骨,就不再鬧了。
庭樹拉著庭蕪的手,把她送回屋里:“你且等等,我去上房問問。”
庭蕪點頭。
庭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進了上房。紅梅見他來了,往內室通傳一聲。就聽見陳氏道:“樹哥兒進來。”
庭樹走到內室,陳氏倚在床上道:“正要打發人叫你,你先來了。可是驚著了?”
庭樹扯了扯嘴角,搖搖頭:“沒驚著,就是不知他們犯了什么錯。”
陳氏道:“是老太太叫罰的,具體我也不知。明日再問吧。你妹妹們都回來了么?”
“嗯。”
陳氏便對綠竹道:“你同墨蘭去瞧瞧二姑娘并七姑娘,仔細別唬著。此事很不與她們相干,你們細細分說了。”
庭樹有心裝好哥哥:“四妹妹那里我去說說。”
陳氏笑道:“她不用你管,她是個傻大膽。真要驚著了,早哭著竄進來了。這會子沒聲兒就是沒唬著。你幾個妹妹就她最不穩重。你得閑了管管她才是。”
庭樹胡亂應了。
陳氏又道:“出去的人多,你們怕沒人使喚。我使陶菊去看顧七丫頭,譚媽媽伺候周姨娘,再問你四妹妹借百合與你吧。”
沒動庭蘭的人,庭樹心道果然庭芳已是陳氏的“自己人”。如今的形式越發不好,他也有心同庭芳修復關系,省的出了事兒連打聽的地方都沒有。想了一回,道:“我自去找四妹妹借吧。”
陳氏點點頭:“去吧。”
庭樹步履沉重的走到庭芳門口,恰見庭芳送魏娘子出來。兩個人拉著手,十分親切。庭樹看的怔怔的,為何庭芳親近舅家就無事?
隨即便知道了答案,庭芳見到他,一面笑呵呵的見禮,一面同他介紹:“大哥哥怕不記得了,她是魏家娘子。才說他家新想了燈籠款式,要做了送與我們玩。大哥哥要什么顏色什么花樣的?趁著她在,告訴她知道,改日再送來。”
庭樹心里很不是滋味,原來有些事是能做的,僅僅不能說。強笑道:“你替我挑吧,我弄不來這個。”
魏娘子估摸著她們兄妹有事,福了福身:“奴告退了,改日再來與爺和姑娘請安。”
庭芳自己避開,見庭樹傻愣愣的呆在原地,暗自翻個白眼。你管你舅舅叫的親熱,我舅母你倒能受禮了。好在她不是古代人,于禮儀上也只是裝的講究,索性丟開,直接問道:“大哥哥找我什么事?”
庭樹尷尬的道:“家里……呃……借妹妹的丫頭使兩日可好?”
庭芳早聽見動靜,想是庭樹的丫頭被攆了,大方的道:“百合穩重些,我叫她收拾東西,不用半刻便到你屋里了。她識字,能伺候洗漱也能伺候筆墨,只她沒伺候過爺們,有什么不當之處還請大哥哥擔待吧。”
庭樹笑了笑:“多謝。”又沒話找話的道,“你的丫頭竟都識字,你教的?”
“站在學里伺候學的,詩書不能,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都會。識字的使著方便些。”庭芳初上學的時候下了死令,認得字留下,認不得滾。女孩兒已經很艱難了,丫頭更是地獄模式,不多掌握些技能點,等死呢。能認字,便是不能脫籍,在家爬的都比別人快百倍。她做庶女要做最好的,她的丫頭也要做最好的。故水仙百合在她不用伺候時都玩命的練字,還特意尋賬房學了珠算。庭芳閑的沒事還玩了陣算盤的。
兄妹兩個慪氣慪了許久,竟沒什么話說。胡亂閑話幾句,百合已打好小包袱。庭樹帶走百合,庭芳直往上房去了。
陳氏精神頭不好,沒事就閉目養神。庭芳進去時,她才睜開眼。見了庭芳先笑道:“你過來,我同你說事。”
庭芳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問:“家里的事我不管的啦,你不用操心。”
“偏你嘴快,你大哥問你借丫頭了?”
“把百合與他了,娘,怎么好好的發作起下人來?過幾日五妹妹生日,雖不擺宴席,自家多少要樂一樂。人都攆走了,誰來做生日呢?”
胡媽媽忙道:“快別說五姑娘了,她可是鬧了個大沒臉。”
“嗯?”
胡媽媽奇道:“你不知道?不是她家婆子惹你么?”
“跟攆人有什么關系?”庭芳不確定的道,“方才……是攆人吧?還是只打幾板子?”
陳氏道:“有些打幾板子攆出去,有些是特特尋了人牙子叫遠遠賣掉。才老太太使人來說,都是奴才挑唆壞了主子,你哥哥才犯糊涂。那些調三窩四的統統都打發了去。我們家的你瞧見了,三房的,你嬸嬸的兩大家子陪房都攆了,現撥過去一家子伺候她。”
庭芳呆了:“不至于吧?三嬸不得恨死了我?”遠遠的賣出去,基本是沒活路的!誰知道人牙子能弄多遠。
陳氏道:“她且不敢呢。只你五妹妹委屈了。雖是他們惹事,然細究起來,還是你這里引的。待她生日時,你們姐妹好好送她些玩器吧。”
庭芳嘆道:“可真是池魚之殃。”
陳氏撇嘴:“都是她娘不醒事,帶累兒女。”
庭芳又問:“老太太發作人,叫大姐姐去作甚?”
“正是商量五姑娘的生日。”陳氏道,“大人的事總不好委屈你們。商議著叫個小戲班子進來熱鬧熱鬧。幸而老太太當家,攆出去的雖有牽連,多半還是咱們兩家的人,倒不礙事。你可瞧見了往后行事可不能錯了規矩。”陳氏壓低聲音道,“才老太太大怒,差點把你三嬸送回娘家。沒有一二年,她再抬不起頭。你姐姐性子太剛強,我還要同她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