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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芳點頭,本來手頭無錢用首飾換點東西再常見不過,可經過有心人一編排,傳來傳去就不好說了。微博上那群小人連雷鋒黃繼光都不放過,更別提她個路人甲了。雖然不至于真造成什么后果,葉家還不至于好欺負到那個份上,可她被數落幾句難免。后頭連著魏家,到時候她還能不能再補貼?周姨娘好算計,一箭三雕。要害的魏家舅舅沒藥吃掛了,那可是中間隔著血債,再不能善了的。庭樹不把周姨娘死死摁住就算了,還蹦出來替周姨娘說話。他不知內宅的道道可以理解,不知詳情還摻和進來,那是活該被抽。
庭珊又問:“沒人傳出去吧?”
庭芳搖頭:“你也說了,名節二字最重。家下人誰不要命了?抓到了不管有理沒理,堵了嘴遠遠的賣了再說。”十死無生的煤礦鹽礦歡迎你!不怕死盡管說!
庭珊嘆道:“委屈你了。”
庭芳也嘆:“我倒還好,滿破著被說兩句。我娘可真是……”
姐妹兩個齊齊嘆氣,陳氏運氣太差了!庭珊又壓低聲音道:“不如叫你娘再抬舉兩個?”
庭芳也壓低聲音道:“我不好說。”
“有什么不好說的?你悄悄兒,尋個空兒只用一句,她就明白了。”
“那也得等她養好了身子,月子里添堵呢。”
庭珊一點庭芳的腦門:“你的聰明勁兒全在讀書識字上頭了,你說兩個丫頭添堵,還是周姨娘添堵?”庭珊撇嘴,都是你爹不省事!少睡兩回姨娘會死啊?寵周姨娘寵的她都聽見了,下人跟風奉承。便是周姨娘是個小心謹慎的人,十幾年的吹捧都難免飄飄然,何況周姨娘不是。庭珊已經不小了,許多內宅事越氏不再瞞她,慢慢的說給她聽,省的將來到婆家兩眼一抹黑的吃了虧。越聽越覺得大老爺沒理,可憐大伯母個和氣人兒。
庭芳還是搖頭:“依我的性子,索性明刀直槍的干。抬舉兩個丫頭分寵,倒像怕了她。就是要她立規矩,誰還敢說個不是?”分寵的事兒陳氏又不是沒干過,然并卵。陳家外婆什么都教了,就沒教宅斗。陳氏是有些好性兒太過。
庭珊沒招兒了,她家算好的了,還是有個姨娘。再沒聲息,也是根刺兒。怎么就沒有一心一意的男人呢?男人三妻四妾,偏叫女人三從四德。大伯母哪里不如周姨娘好了!
其實庭芳倒是知道一點兒陳氏不如周姨娘的地方,咳,陳氏太良家,不大放的開。她爹也算不上不努力,不然弟弟打哪冒出來的?可夫妻生活過成了廳堂議事兒,真是一百個丫頭都不頂用。古代真心太坑女人了,x啟蒙就一些圖片,再有當娘的含含糊糊的說一句“別太扭著了”,頂個神馬用?你倒是說什么才是不扭著啊!王熙鳳夠潑辣吧?大白天的都那啥啥吧?結果正經上了船,換個姿勢就扭手扭腳的,就男人那賤心思,不吃虧才怪!以前在網上看打小三兒,很多人都討論小三兒比不了原配的一半,怎么就叫小三兒勾了去?這可真是個好問題,不碎盡節操,再不會懂的。
庭芳說了半日八卦,心情已多云轉晴。姐妹兩個撿著日常說著,就聽庭玬在窗外喊:“三姐姐,四妹妹,屋子里有什么好玩的?快出來,我才到園子里摘了梅花送你們。下了好幾場雪,如今再下,便是極干凈的了。趁著天沒黑,我領你們去收梅花雪,夏天好泡茶喝。”
庭珊揉著眉心:“這貨到底像誰啊!”
庭芳跳下炕:“沒得說,自然隨我。”沖著窗戶大聲喊,“我來了,說好的話可不許變卦!”
庭玬撫掌大笑:“還是四妹妹好!太有品味了!”
庭珊:……
庭玬喊道:“三姐姐,你快點,天黑了就不好去園子里了。”
庭珊道:“凍的掉耳朵,我才不去呢!”
“真不去?”
“不去!”
庭玬萬分遺憾,問庭芳:“你去不去?”
“去!為什么不去?我也要摘梅花,再晚可就過季了!”
庭玬復又高興起來,拍著庭芳的肩膀道:“你才是我的親妹子啊!走著!哥哥替你摘花兒帶。”說著兄妹兩個手拉著手跑了。
越氏在后頭喊:“趙媽媽,趕緊帶人伺候著,別叫他們兩個摔了!”
庭珊無語:“我就說四丫頭投錯了胎,她該同三哥做龍鳳胎,一個娘肚子里出來的才是!”
越氏搖搖頭道:“可別!有庭玬一個就夠我頭痛的了,還是分一個與你大伯母吧。兩個都在咱們家,屋頂都叫拆了。”
想了一回二人的頑皮模樣,母女倆個齊齊笑了。越氏心中遺憾,要是四丫頭真投生在她們家才好呢。可惜了。
第12章
庭玬和庭芳手拉著手,后頭呼啦啦的跟著一大群仆婦,浩浩蕩蕩的往花園里去。葉府占地頗大,花園跟住房面積差不多。花園北邊是四座客院與馬房,東邊則是大廚房。周圍繞了一圈回廊,即使下雨下雪也不妨礙家里人沿著回廊走動穿梭。當日陳氏便是在回廊上散步跌了跤導致的早產。按說葉府的回廊很是安全,不然也不敢放她一個高齡產婦隨便亂逛,沒想到還是出了意外。老太太徹查了幾日都只說是雪太大,飄進回廊里沒掃干凈,結了冰滑的腳。實審不出什么問題才放了心。既不是有人弄鬼,陳氏母子又無甚大礙,就只罰了掃地婆子兩個月月錢罷了。
常言道八歲九歲狗都嫌,庭玬和庭芳恰是討嫌的年紀,根本不會像大人一般小心。出了院門直往院子里飛奔而去,撲到梅樹底下,紅梅開的正好,襯著白雪越發嬌艷。庭玬道:“今年天冷的晚,花也開的晚,難得正月底還有梅花看呢。”
庭芳點頭:“聞著香味沒?臘梅也開了!”
庭玬朝那頭望了望:“臘梅在雪地里不顯,我還是更愛紅梅,看著鮮亮。可惜咱們家院子太小,那一年跟娘去廟里上香,一整片山的紅梅花才好看呢!下回我帶上你去。”
庭芳拍手笑道:“那感情好,一準兒叫我,不許忘了。”
“忘不了,咱倆誰跟誰啊?咱們先折幾支奉給老太太,再往太太們處送點,余下的我們自己玩。”庭玬提議,“放到學堂里,叫大伙兒都看看。”
“要送人,得先客后主,康先生處得挑一叢好的。”
學習不好的孩子都怕老師,庭玬垮著臉道:“你說的是,可我不敢去送,還是你去送吧。”說著開始指派仆婦:“趙媽媽,你去尋兩個上好的瓶子來,我好送人。”
庭芳道:“再拿個木盤子,我剪幾朵給大伙兒戴。”
兩兄妹就這么跑出來,什么工具都沒有,趙媽媽想著自家園子無須看顧太多,囑咐了兩句便與其它人分頭去拿東西。
庭玬見人一走奸笑兩聲,三下五除二爬上了樹,隔空對庭芳喊:“樹上的好看,你站在地上夠不著幾朵。”
兩個長豆丁依然是豆丁,果然夠不著。庭芳也抓著樹枝利落爬了上去,長期偷摸上體育課的人,協調能力可不是騙人的。庭玬目瞪口呆,怎么爬的比他還熟練!一定背著人練過!必須的!
樹上果然比較好摘,庭芳忽想起荷包里頭還放著把剪線頭的小剪子忘拿出來了,恰好掏出來對著花枝輕輕捏了捏,咔擦剪了一小支來,簪在發髻上笑問庭玬:“三哥,好看不好看?”
忽聽一把清亮的男聲:“好花!”
庭玬吃了一嚇,登時從樹上掉了下去,屁股直接砸在地上,嘴里已是連連慘叫。
庭芳忙從樹上滑下:“三哥,你沒事吧?”
庭玬爬起來,扭扭屁股,拍著胸脯道:“誰呀!鬼鬼祟祟的,嚇死人了知不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