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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社長這次是輸了,渡邊想著,把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
他站在事務所的特約醫生的小醫院的走廊上,本來只是叫醫生過來,但最后卻因傷口太深和白石的堅持還是把王沁送到了這里。
那個女孩,一刀就贏得了兩個男人的心。現在不但白石不再懷疑,連平野也對她付予全面的信賴。但是聽吉住他們說,他們是在電梯門遇見她的,所以她隨身帶著瑞士刀這件事不是預謀。
居然有這樣的決斷力,這樣的勇氣,這樣的膽量------她真的是能為白石做出這種事來。這就是母性的力量吧,她跟自己不一樣,真的是沒有理由地只因希望白石幸福而希望他倆在一起。
門開了,平野走出來。
「沒事了嗎?」渡邊站直了。
平野點點頭。「沒事了。你請先回去吧,這里有我在就可以了。」
「那敏呢?」
平野苦笑。「他不肯走,說要送她回飯店,還是兩個人都交給我吧。」
「好吧。」白石一拗起來憑誰也沒辦法。「那我先走了。」平野目送著渡邊離開,再回到病房。
白石坐在床邊,低頭玩弄著那些從王沁左手上卸下的銀戒指。他站到他身旁去。
「敏。」
「他都不說話,我傷都縫好了,已經沒事了,還這樣。」王沁一邊伸手出來向他要回那些叮叮噹噹的玩意兒,一邊說。
「都是我不好。」白石還是低著頭,喃喃地說:「我沒想過,還真有像你這種歌迷。」
「應該說想不到還真有這種人。」平野看看王沁。「艾達,你是特別的。」
「你們兩個是在圍勦我嗎?」王沁戴著戒指說。
「能被你所愛…..,這樣地愛著,我真的是很幸福。」白石直直地望向她。「能被你支持,我們真的是很幸福。」
「敏…………。」平野不知該說些什么,而王沁也低下頭望著自己被吊在胸前的左手默默無語。
「抱歉,我懷疑你們。」
王沁探出身去,像個媽媽一樣地環住了白石,說:「好了,現在一切都沒事了,沒事了。」
「現在,有你們兩個的愛…….,我感到好充實。」
「你覺得這樣就好。」王沁拍著他的背。「人只要知足就好。」
「現在幾點了?」王沁放開他,抬頭問平野。
「三點了。」
「這么晚了!!」王沁說著完全坐了起來。
「我得回去,萬一我同學臨時有事找我,會擔心的。只是這個傷的理由可難編了,還好我爸媽要再半個月才會回臺灣。」
「對不起。」
他們兩個又再看向白石。
「讓你受這種傷。」
王沁笑了。「這是我心甘情愿的,怪不了你。反正只是差點傷到軔帶,沒什么事的啦,又不是說從此就不能彈琴了。不過,我現在可以叫你敏了吧?」
「嗯。」白石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這是我長久以來的夢想。」王沁笑著說。「我明天就要回臺灣了,你們兩個…….,會好好的吧?」
「嗯。」白石點頭。
「還有敏,請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
「跟望月舞子分手。」王沁直直地望著他的眼睛。
「好好地、溫柔地跟她分手,不要玩弄別人的感情。尤其她是歌迷,這樣更不公平,你能答應我盡量不傷害她?」
白石看了她很久,這才點頭。「不過你也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么?」
「你怎么會隨身帶著瑞士刀?」王沁又笑了。
「就像凱蒂貓的迷會在背包上綁上一個玩偶一樣,身為軍事迷的我當然就綁上了一把瑞士刀囉!!」
她笑得很開心。
雖然她的外表很男性化,但想要保護這兩個男人的心情,卻全然是個母親。
74
已經一個禮拜,沒有電話打來了。
望月憂鬱地躺在床上,側著頭看著那支手機。
這手機是白石辦給她的,是兩個人專有的秘密熱線。由于望月的經紀公司反對他們交往,所以他們只能透過這支手機約好時間連絡,偷偷地安排見面,偷偷地說著情話。可是,白石已經一個禮拜沒有在固定的時間打電話給她了。
在前兩個禮拜,她就察覺了白石的異常,和她在一起時總像是有心事一樣,又常常莫名地無言地望著她看。吻依然甜蜜,只是好像熱情減少了。在他倆之間,有什么東西好似如霧般地開始降臨。
接不到電話的這一個禮拜她非常不安,聽不到他的聲音連夜晚也無法入睡。她記得最后一次見面白石還溫柔地向她道晚安,那笑容和以往的一樣沒變,是她所知道所愛的男人,但為什么他之后就像溶入了那晚黑暗的夜色一樣,再也無聲無息了呢?
是工作太忙了嗎?一定是工作太忙了,她安慰自己。可是至今就算再忙他每天也都會打電話來的呀!沉重的不安壓著她的胸口,讓她感到呼吸困難,就像是一隻從水中被撈起的金魚,無法得到愛的空氣,無力地在水漬上掙扎著。
眼淚快跑出來了,她勉強忍著,到底是怎么了?
太過期盼了,所以當那溫柔的鈴聲終于響起時,她反而嚇了一跳,從床上彈了起來,好不容易才抓清楚情況,忙著把手機拿到耳邊。
「敏?」她急切地說。那一頭沒有聲音。
「敏?是你嗎?」她更急了。「說話呀!」
那頭還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才是白石苦澀的聲音。「舞子。」
「舞子,我有話要跟你說。」
「嗯,什么事?這一個禮拜你太忙了嗎?」
「舞子。」白石停頓了一下。「請你把我忘了吧。」
她腦中一片空白,他說了什么?
「你說什么?」
「她……..回來了。」白石低低地說。
這句話就像一支箭插進了她的胸中,擊中了她一直害怕的事。
「她………回來了?」
「我應該早點跟你講的,但是每次看到你就開不了口,我不該在自己感情最脆弱的時候想起你的,我利用了你的感情,對不起你。本來我以為對她我的心是被傷盡了,但是見到她,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我逃不出她的手心,舞子,我………。」白石的聲音聽起來好似哽住了。「舞子,是我對不起你,忘了我吧,就算沒有她,你跟我在一起也不會幸福的。」
不知不覺間,淚水已經爬滿了她的臉頰。「你要跟我分手?就因為她回到你身邊了?那我呢?我算什么?」
「我喜歡你,但喜歡和愛是不一樣的。」白石說。「我曾經以為自己愛上你了,但是見到她,我才明白那只是喜歡。」
「只是喜歡也可以,你不再跟我見面了嗎?只要能見到你,就算是朋友也可以。」
「我不想再傷害你,而且你在演藝界才剛起步,經紀公司也反對,分手對你來說比較好。」
「她是誰?我可不可以知道是誰讓我的夢醒了?敏,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白石沉默了一會兒。「我對你說過我是個壞男人,你就恨我吧,恨我,然后把我忘了。」
「我不可能忘掉你的!!你要我怎么忘!!敏,求求你,讓我再見你一面,讓我有個機會和她比一比。」
話筒那頭沒有回答,如死亡一般地沉寂,最后才是白石的聲音。
「忘了我吧,我對你感到很抱歉,所以才要你忘了我,我不值得你為我哭。」
「敏!!」
「再見了。」那頭掛了電話。
望月她跪坐在床上,呆然地望著天花板,淚奔流了一臉,什么也無法去想。
“我不值得你為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