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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哪能出門散步。」張曉玫臉紅了。
「又不是說偶像就不要過日常生活了,不過如果你堅持要陪我,我也不反對。」
「等我上完廁所出來再商量吧。」杜嫣琳站起身來,繞過桌子往廁所去了。只留下張曉玫看王沁抽菸。
「曉玫,我在想,嫣琳是不是喜歡上平野了。」
「咦?」張曉玫張大眼睛。
「她剛剛說的話有三分之二都是在講平野,我是來看白石和平野的沒錯,但我喜歡的是白石。就算是幫我收集資料比例也懸殊了一點,你想想,有沒有這種感覺?」
「這……………..。」
「只怕連她自己都還沒意識到,她要是喜歡平野,那我的推論萬一準了怎么辦?」張曉玫想不出答案回答她。
王沁擰熄菸,喝了口附餐的冰紅茶。「唉,世事就是那么難料。」伸起手來下意識地撥弄著耳環,薄薄地銀片互相敲打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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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達-----!你這樣看起來很顯眼耶!」張曉玫抱著頭叫。
「我們是要去人家公寓偷窺的,你穿的這么目標顯著豈不是反效果嗎?」
「迷彩本來就是隱敝自己的花色呀。」王沁叼著菸,在戴耳環。等她轉過身來,張曉玫更是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綠色系的迷彩長袖襯衫,因為是男人的尺寸,所以把袖子捲起來,黑色緊身牛仔褲,黑色軍靴,耳垂上墜下來兩個大大的銀銀亮亮的十字架,雙手手指上加起來五個戒指,軍用的手表,但右手上卻又套了三四個雕刻繁復的銀手環。這打扮就王沁的個性和氣質是很合,但對于一大早要去偶像家門前站崗,就有點不適宜了。
「反正你不是說要躲起來嗎?那樣他們也看不見我們呀。」王沁悠悠地吐著煙說,瞄了錶一眼,七點剛過。
「而且,歌迷去追偶像都是希望他能看到自己,不是嗎?」
「在工作場所外還沒關係,但在他家門前等是被禁止的!平野是會過來罵人的!」
「你被罵過嗎?」
「我都追若林,怎么被他罵!是聽嫣琳說有歌迷被他罵到哭。」
「要讓我哭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王沁把菸丟進菸灰缸。「你化妝化好了嗎?」
「化好了。」張曉玫有點不情愿地回答。
「那我們走吧,可不要讓他們溜掉了。」
話雖如此,張曉玫還是一直嘟嚷到出了旅館門口。
從旅館的巷口走出去,過了對面馬路一直向前進,經過了便當店、便利商店,遠遠通過乃木將軍的故居,就接近六本木十字路口了。穿過色彩沒有夜晚那般濃艷的它,再經過一大堆還沒開門的商店,望見了一個在二樓的酒吧招牌,就向右轉彎開始下坡,途中有一個小小的公園,白石住的公寓就面對著繁忙的高架道路。因為是下坡,所以前一棟大樓比它高出了一大截,在面對白石住的那棟的小停車場對面有個平臺,上面有個階梯-----王沁可以很詳細地說出來,但這一切卻都是杜嫣琳告訴她的。
平臺上栽著些矮灌木,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遮住了白石平常出入的側門,張曉玫在
這里停下腳步,拉著王沁看看錶,快要七點半了。
「嫣琳不是告訴我歌迷通常都在后面那棟公寓門口等的嗎?說是有道墻掩住往下的階梯比較不會被發現。」王沁問。
「我有點緊張。」張曉玫按按胸口。「放你去見到他們不知會怎么樣。」
「你自比是馴獸師嗎?我可沒……………。」王沁突然停下。因為她聽到了側門打開的聲音。
「艾達……..!!」張曉玫還沒壓著聲音叫完,她就一個箭步踏了出去。是平野,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出來丟垃圾的,淺藍色水洗牛仔褲,白色polo衫。忽然有個人影飛了出來,他愣了一愣,本能地把視線焦點放到那邊去,感覺到對方直直地在看著自己的眼睛,他也就打量了對方一下。有點奇怪的女孩,這是他的第一印象,雖然穿著男裝頭發又剪得短短地,但身上又戴了那么多首飾,不過很奇怪的,他并沒有感到這兩項因素互相之間有什么不協調,也許是王沁從個性中滲出的奇妙地中性感吧,他并不覺得這樣的打扮有什么不好看。
只是這女孩這樣看著自己是在干嗎?
「艾達-----!!」張曉玫也從那遮蔽處跑了出來,抓住王沁的手臂。
不是日本人?看這樣子,難道是歌迷?對于之后跑出來的張曉玫他有點印象,”男孩們的天堂”里的其他男性現場人員常比評歌迷中的選美女王,條件很好的杜嫣琳和張曉玫都是名單上的前十名,他們也都知道她倆是臺灣來的。那么,這個眼光銳利得不像女孩的女孩也是臺灣來的,是她們的朋友囉?
看起來不像是個好對付的人物,平野在心中記下了一條,再看看王沁,要把她的臉記清楚。
王沁一直不動,盯著他。
第一次來追,就給個面子吧,別去趕了。平野這樣想,走到放垃圾的箱子前把垃圾丟進去,直接就原路走回去了。
只是,他還是有點在意,那女孩的視線像把針似地,一根根地刺著他。
「艾達-----!!」看著門關上,張曉玫不但沒放松,反而更握緊了王沁的右手臂。
「第一次見面,你干嘛像望著殺父仇人一樣地瞪著他,這樣他一定記得你了啦!等下白石出來你還要不要看?還是我們就直接到佐佐木去?」
「曉玫,很痛耶。」這是王沁的反應。被她說了,張曉玫才放開手。
「他不是個簡單的人,現在我知道為什么會有那么多歌迷變心了。」王沁揉揉手臂。「只是,喜歡上這種男人,如果他也愛你他就會把你當做他的一切,如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結果可能比喜歡上白石還要麻煩。」
張曉玫不去管她的評論。「那,艾達,我們直接去佐佐木那邊吧,等下他一定會罵人的。」
「不,他不會的。」王沁反而朝著正面對著側門的那段階梯走過去,坐下。「至少今天不會。」
「為什么?」
「他的眼睛里沒有那種感覺。」王沁把背包往膝上一擺,開始掏菸。「倒是有一種在對照人名錄的感覺,大概是知道我是從臺灣新來追的歌迷了吧,應該會賣我個面子才對。」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這樣?」張曉玫壓縮著一張臉叫。
「我的感覺一向很準。」王沁點上菸。「而且就算他真來罵我也不怕,還有什么人兇起來能比我爸還兇?早就被訓練的很好了。你要是害怕,你可以自己躲起來。」
王沁的爸爸是個十分威武的山東老軍人,張曉玫見過,可以想像那種迫力。「可是………..。」
「好了好了,快去躲起來。」王沁揮揮手,又看看錶。「快八點了,大概就快出來了。」張曉玫雖然不放心王沁,但也沒那勇氣和強壯的心臟。所以還是躲到后面大樓的角角去,
不過從那兒可以看到一些些動靜。
而這邊王沁吐了一口菸,暫時陷入沉思,回味一下剛才的畫面。
平野明宏……..,很神氣的一個人,五官雖然不是完美無瑕的精緻,但比很多很多明星都多了一份韻味和氣勢。他猛然一看不像是會發光的那種人,也一定可以輕易地混進人群之中,但是他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存在感。雖然才第一次見到他,王沁卻對這點判斷很有自信。他應該是那種被正當的愛情包圍長大的人,因此有著平凡的特點。但他內在的什么卻又透出不一樣的光芒,這落差使得人迷惑。
正當的愛情,想到這里王沁不由得想到白石,如果傳言屬實,那么他們兩人的成長背景就是剛好相反。白石成長的環境絕對稱不上正常,但這環境卻似乎增長了他的光。兩個背景相反的人被擺在一起,是不是會因相異點而彼此吸引呢…………..?
她把菸擰熄在攜帶用的菸灰缸里,再點上一根,吐一口,抬起頭,就又聽到了剛才曾聽過的聲音。
她終于親眼見到了白石敏。
一身灰色的緊身裝,完美的半側面,白石低著頭撩著頭發步出側門,平野跟在他身后。忽而抬起頭來,看見王沁,他有點疑惑地望向平野,平野對他笑笑,他就又戴上了偶像遙不可及的面具,直接往車子的方向走。王沁看著那兩個身影,心里浮上了一個念頭。
這兩個人,站在一起實在是太相襯了。守護者,和被守護者。
剛剛平野對白石的笑好溫柔,王沁現在可以想像當年在電臺門口杜嫣琳看到的是怎么樣的眼神了。實在叫人不能不起疑心,那種溫柔是當事人自己也無法控制的。它就是會散發出來,就像花沒法抑制花香。自自然然實實在在因心中的種子而發酵出來的,就像酒一樣醉人。
那么,接受的人呢?
看白石的表情,對他來說平野存在在他身后這件事就像是磐古開山闢地時就已被確定那樣地理所當然。他就像是泡在酒里的梅子,讓酒香醇,也因酒而更添風味。這兩個人應該就是這樣的關係吧?彼此相乘,但是,會不會也彼此傷害?
我還需要多一點資料,現在下推論還太早了。王沁這樣警惕自己。平野幫白石拉開門,白石懶懶地上了車,然后平野自己也上了車。王沁站起身來。
車子緩緩地經過她,離去。她把只抽了一口的菸蒂丟到菸灰缸里。然后等著不敢相信平野居然沒罵人的張曉玫自己跑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