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凱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石道謝,接了。
「你病才剛好,再這樣吹風不太好。」平野說。
「我已經好了啊!吹吹風沒關係的。」白石抬頭望著他,手中握著茶杯。平野則低頭看他。「上次也是吹吹風就病了。」
白石一震,說不出話來,想起了那晚在池畔...,兩人也是像這樣的對望....,他覺得雙唇癢了起來。
平野也想到了,猛然地轉開頭。
山田感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一陣莫名其妙。
「來,補補妝。」化粧師過來了,白石虛虛地放下杯子,轉向鏡子。
「好吧,隨你。」平野說,對山田扯出一個笑容。「他同意了。」
「喔,實在是不好意思。」
于是他們就再開始工作了,站在風中的白石不像個人,似乎會化進風里,冷冷地,神秘而性感地,嘴角的笑意很邪惡誘惑地。這是個女用香水的廣告,卻用了他來宣傳。聽說企劃的意圖是為了使顧客覺得擦上這香水,自己就能走入如廣告中那樣迷人的世界,邂逅這樣高傲無缺的男人.....。
拍完了,工作結束了。
白石輕輕嘆了口氣,向工作人員們打完招呼,便走回化粧臺卸粧,望著鏡中的自己發呆。
剛才...,那感覺.....。
忽然有人從他身后拿了件薄外套裹住了他。
「你再病了,社長會心疼的。」平野淡淡地說,走開。
白石瞪大了眼睛,抓住外套,咬緊了下唇。
14
那天晚上,白石在服裝設計師柳生健二的懷里,又哭了。
柳生在國際間還蠻有名氣的,是羽多野的朋友,今年四十五了。老實說,只要你想要,quot;男孩們的天堂quot;旗下的每個人都可以買得到手。價錢自然是不便宜,沒成名的沒什么自主權,但是一旦紅了,身價就不同了,而且可以隨你高興接或不接。像白石目前已經是quot;有行無市quot;了,普通人就算有錢也絕碰不到他,除非你有勢,要不然一切免談。
他倆第一次見面時白石才十四歲,一雙眼睛滴溜溜地。柳生馬上喜歡上了這精緻的少年,很是寵他,教他打扮、化妝....。白石曾經在他的服裝發表會里客串過模特兒,至今在私底下仍然只穿他設計的衣服。其他的名牌都不要,白石一直固執的,可以算得上是忠心耿耿地堅持著只穿他筆下的霓裳。
那是因為柳生對他實在是很好,還不僅僅是對他好--對他好的人他要多少就有多少--并且關心他,非常溫柔。柳生對他的最大要求也只是要他多穿自己喜歡的黑衣,如此他看了會十分開心。柳生是在愛著他,愛得很平凡深遠,愛得很細膩,只求他能快樂。他明白白石天生就是一隻虛幻的蝴蝶,是停不下來的,能擁有便是機運。所以,他不多要求,幾乎完全不要求,也不開口問他什么。
除了今天,白石在他懷里流淚已經一個鐘頭了,他實在急了。
「敏,怎么了?」他輕輕地想扶起白石的下巴。
白石孩子氣地掙扎了會兒,但到最后還是抬起了頭,光滑的臉頰上斑斑點點全是淚痕。柳生伸手替他抹去了,又有新淚滾下,滲進緊閉著的唇。
柳生摟緊他,讓他的臉貼在自己的胸膛上,低下頭唇靠在他耳邊,再低沉地開口:「別哭了,不要想太多。」雖然他并不知道白石究竟在想著些什么。
白石伏在他懷里,哽咽地吐出三個字。「我恨他。」柳生皺了皺眉頭。
「我恨他。」白石又是一句。
柳生鎖緊了眉頭。他從沒聽過白石說過什么別人的壞話,更別說是語氣如此激烈的了。白石從不發牢騷,就算是氣到發抖也絕不會開口罵人。這是羽多野教他的,與其當面得罪人,還不如在背后把對方撂倒。白石對于這信條一直遵行不渝,再說在柳生眼里看來,除了現實上的考量以外,還有一個原因使他絕不罵人...。
因為他從沒真心愛過人,恨一個人的前提是你必須曾深愛過他。要是不愛,那根本不會去恨。討厭某一個人和恨某一個人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柳生每次一想起這件事,心頭就像壓上了幾百噸石頭。既然他還沒真心愛過誰,那總有一天他會的。而經過漫長歲月,自己已沒有那去爭奪他的真愛的資格了。但是真的愛他...,愛他...,愛著這天真又狡詐的尤物......。
現在,白石正含著淚,狠狠地自言自語:「我恨他!」
柳生不由自主地開始緊張了起來,他輕撫白石的頭發,問:「誰?」聲音卻在語尾顫抖地滑散了。
他一問,白石便不說話了。伸出手去抱住他的脖子,靜靜地躺著。但是不敢閉上眼睛,因為一閉上眼睛,那句話就彷彿又在他腦里響起。
「你再病了,社長會心疼的。」那時平野臉上真的沒有一絲表情,像個臘人似的。他語氣平淡,陰陰冷冷,刻意地,惡意地。
想到這兒,白石就覺得疼痛,就像是有人拿了根燒紅的鐵棒死命地要鑽進他的心,而他沒辦法抵抗。好痛...,痛得他像個嬰兒只知道哭泣。
柳生知道自己的肩又已經被淚水濡濕了,因無奈與心痛感到無力。他嘆氣,翻過身來,居高臨下的望著白石。
「敏,你是不是愛上了誰?」
「沒有。」白石又伸起手想攬住他的脖子。
「愛上了他所以才恨他。」他抓住白石的手。
「沒有!」
「但是你以前從來沒恨過人。」
「那又怎樣?」
「你以前從來沒愛過人----。」
白石愣住了。
「胡說,我愛你...。」他怯怯地反駁。
「你是愛我,但不是那種愛,我很清楚,你愛我不是那種愛。」白石的眼神遲疑了。
「哪種愛....?」
「那種愛,那種愛一個人愛到沒有他會活不下去的愛。」
「我沒有....。」
「是誰?」柳生放松了些,撥撥白石的瀏海。白石沒回答他,垂下頭。
柳生低頭吻吻他。「你總要讓我知道是誰,要不然叫我怎么放心?」
「我愛你。」
「我知道,但是你..。」柳生艱難地說,承認自己所愛的人愛上了別人太痛苦了,但他希望白石能夠快樂。「你更愛他。」
「我沒有....。」白石的眼淚又涌出來了。柳生明白是不能再逼了,抱緊他。
到底是誰?他想著,眼光轉到窗外黑藍色的天空。是誰?白石個性的某些部分雖然特別早熟,但是相對地另外某些部分就還只是孩子。他還沒有真正戀愛過,柳生很清楚。可是,到底是誰....?這一天終于來了。
「他是在..存心氣我....。」白石把臉埋在柳生懷里,糢糢糊糊地呢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