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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是她夢中的白馬王子,雖然只是要求在片刻忘卻失戀時的痛苦,但白石那句話仍然使她高興。
“我實在是想不出該打給誰”。
自己是他第一個想到的人。從來沒這么激烈地被人愛過,縱然可能只是個替身,但看他的樣子,對方已經傷他傷到徹底了。至于未來,她愿意做那個讓他恢復快樂的人。看著白石沉睡中的面孔,她居然感到幸福。忍不住,伸手去撫摸他的臉頰。
白石的眼睛張開了,一開始臉上沒有表情,但慢慢地,綻開了一個平淡的微笑。
「對不起。」說著去撥開她的瀏海。
「沒關係,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是你的歌迷,」她又臉紅了。「我喜歡你。」
「可是我還是不該這么做,雖然晚了,但你愿意跟我交往嗎?」
她笑了,眼里有些淚光。「這是我好幾年來的夢。」
白石把她擁緊,她把下巴抵在他肩上問。「她為什么會拋棄你?她美嗎?」
「她是我愛過最深的人。」白石回答。
「我現在還來得及加油追過她嗎?」
白石放松她一些,看看她,沒有回答,然后再給她一個吻。這時,平野正站在玄關看著那一雙女鞋。
他又帶誰回來了?因王沁表現的理解而平靜的心又起了絲絲波瀾。他走進去,敲敲臥室的門。「敏?」
在里面的望月馬上緊張了起來,白石抱著她繃得緊緊的身體,心里有一種報復的快感。
「有客人嗎?」
白石提高聲音。「望月小姐在這里,幫我們泡壺咖啡好嗎?」
「知道了。」平野轉身走回餐廳,一時還不知該怎么想才好。
「沒事嗎?」望月還是很緊張。
「沒關係的,明宏一向有他的”原則”。」白石講得有點惡意,你自己不愿,總不能要我不找別人吧。「你要先洗澡呢?還是我們一起洗?」
望月再度羞得滿臉通紅。「這個……….,你…………。」把身體翻過去背對著他。
白石從背后又再抱住了她。「我也許是個壞男人,但請你暫時留在我身邊,不要拋棄我,好嗎?」
望月點點頭,她希望不只是暫時在他身邊,她希望的是永永遠遠。
65
「我是平野,現在不在家,有事請留言。」嗶------------!!
「明宏?我是艾達。工作辛苦了………。」電話被接起來了。
「艾達。」
「原來你在家。」王沁在電話那一頭抽出一根菸來。「真稀奇,這個時間就回來了啊。白石呢?送回家去了?」
「他去約會了。」
「喔,那么說週刊志這次沒亂寫了?望月舞子她終于完成了所有歌迷的夢想了?」
「艾達。」
“亂絲”剛剛落幕,週刊志就開始炒作男女主角弄假成真的八卦。這也難怪他們,白石和望月在很多約會的名景點都被人目擊過,自然吵得人聲沸然。這件事也讓王沁決定打了給平野的第一通電話。
「出了什么事嗎?你居然乖乖在家,而他去約會。是不是吵架了讓他想氣你?」
「沒有吵架。」平野說:「從你在東京的最后一個晚上他就把望月帶回來了。」
王沁要點菸的手停了停。「沒有理由?你心里沒有數?」
「沒有。」
「他最近有沒有黏著你?」
「沒有,時間都用在望月身上,好似在躲我似地。」
「你有沒有去問他?我不是指檯面上的理由。」
「沒有。」
「不要再說”沒有”了!!」王沁大叫。「我想得沒錯的話,他就是希望你去問,不可能完全沒有原因,你倆鬧脾氣可別害到別人。」
「別人?」
「望月呀!!她本來就是歌迷了,這一陷下去可是會不得了的。”亂絲”結束已經兩個禮拜多了,照你所說的起跑時間來算,兩個多月憑白石能把女人搞到什么地步你也該清楚,少造孽了啦!!」
平野不說話,這他也知道。
但是這一次白石的態度很奇怪,以前的緋聞時他大多有一些要刻意露給平野看的意味,但這次除了第一天以外全都沒有。不跟他撒嬌了,不跟他耍脾氣了,不說一些故意煽風點火的話了,連打電話給望月都會把他給支開。那樣子好似真的愛上了望月,但如果是真的,在排練時那么長的時間內為何又不追?為何像突然發作似地在那天把望月叫到家里?在這之前,他對望月的態度都沒有超過往常他對待女人的平均點。
他一五一十地把這些事講給王沁聽。
「這其中一定有個我們不知道的原因。」王沁堅持。「你一定要去問,你怎么都不吃醋的?肚量不要那么大好不好?拜託拜託。明天他還要去約會嗎?」
「沒有,望月好像有工作。」這波八卦,也讓平野跟望月的經紀人有了緊密的連系。白石是沒有被約束,也約束不了。但新進的望月就被盯得很緊,但他們仍想辦法找機會見面,這幾天望月的事務所已經有點沉不住氣了。
「那就明天去問!!知道了嗎?你這個人喔,心里不會不舒服嗎?」
「知道了,我明天會去問的。」
平野掛掉電話,王沁不知道他心里有多不好受,散亂的茶幾上滿滿的酒罐和菸蒂。
但一想到自己不能給白石的,他的理性就又出來說話了。他心中有一種隱隱地危機感,覺得這次的原因一定是大事,光看白石與往常經驗不同之處就知道了。也許就是因為這種感覺,才讓他當了縮頭烏龜吧。但王沁說得沒錯,是不能再拖下去了,理由,一定要問,不管那會是什么。
66
今天白石沒有工作,從上午十點開始要在羽多野那兒渡過。
在之前跟望月去了偏僻但美麗的海灘的他,帶著一身砂進了那華麗的鳥籠。一進門就撲向羽多野的懷抱。
「哎呦!」羽多野一邊叫一邊接住了他,很自然地雙唇就接合在一起,一個好長的深吻,當唇分開時羽多野才皺著眉頭說:「先去給我洗澡,野到哪里去了?」
「和舞子去海邊。」白石一點也不內疚地回答,一邊開始脫衣服,就隨手丟到地上,然后一路脫到浴室去。
羽多野搖搖頭,檢起那些衣服,能被他這樣寵的人只有白石,世上再也沒有別人了。而那被寵的人在浴室濺起嘩嘩的水聲,往浴缸放水。
「那你是沒睡囉?」
「對呀,開長途車,把她送到家附近我就來了,所以今天請溫柔一點。」白石放下泡泡浴用的沐浴乳,坐在那好大的浴缸邊用腳踢著水玩。
「要喝東西嗎?」
「可樂。」
羽多野又搖搖頭,往冰箱走去,路過音響時順手把它打開了。
電影”俘虜”的主題音樂的鋼琴版緩緩地從喇叭瀉了出來,是坂本龍一親自演奏的版本。拎著一罐可樂回來,白石已經坐在快及腰的泡沫中了,看到可樂開心地笑了,羽多野俯下身,又是一個吻。
「看來你這次是蠻喜歡那個小女孩的嘛。」
白石忙著喝,聽了抬起頭來。「舞子?嗯,她很好。」
「只是他們經紀公司可就麻煩了,她剛走紅,保持形象最重要,那邊已經跟我們連絡了好幾次了,看來是想我管住你。」
白石笑。「不過我想你是不會管我的。」
「為什么不會?你是我的。」
「就因為這樣你不管我也無所謂,反正我是你的。」
羽多野把雙手交抱在胸前,依在浴室門邊看著他。「明宏呢?他有沒有說什么?你也是他的。」
白石沉默了,咬著鋁罐的邊。心中原本強行要去忘去的痛又再抬起頭來,他揚起臉,倔強地說:「他才不理我呢,他現在心里有別的人。」
「喔?」羽多野的眉毛揚了起來。「這是怎么回事?有別的人?是不是個短頭發的女孩?」白石驚訝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亂絲”上演前一天,我經過某個十字路口,無意間看到他跟一個短發女孩在中央分隔島的休息區講話。」羽多野說。「我那時沒多在意,看來是錯了,你又是怎么知道那女孩的存在?」
「她是歌迷,」白石說,邊用力地把龍頭關掉。「不,看樣子應該說”原來”是歌迷吧,在我門前等,你也許還記得,在拿冰淇淋那天她也在那兒的。」
羽多野點點頭。「我記得,我還覺得很奇怪呢!怎么明宏會在半夜在那種地方跟歌迷在一起。不過,什么叫”原來”?」
「她那天不是等我是在等他!!」白石握拳鎚打水面,弄得泡沫亂飛。然后他把他所看到的事跟羽多野說了。
「這…………,」羽多野皺起眉頭。「也很難說,你應該去問問他才對。」
「不需要去問!一定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跟歌迷勾搭上了!!」白石繼續鎚打水面。
「反正他本來就是喜歡女人的!就算是一見鐘情也不奇怪!!」
「敏。」羽多野走近把手放在他肩上,因為看到他說著說著開始像個小孩一樣用雙手揉著眼睛。
「別哭。」
白石也不管自己滿身的泡沫,轉身就抱住羽多野的腰,真的像個孩子般地委委屈屈地哭了起來。
「我不會讓你受傷害的。」羽多野嘴上是這么說,但心中卻高興著。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總之,他終于找到縫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