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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野揚眉,坐端正了。「我會的,我會用生命來守護他。」
羽多野點頭,伸出手來。
在這兩個男人握手的那一刻,契約成立。
是的,大家看著等著吧,未來到底會是什么模樣?
42
「嗯.....,不對。」
臺灣,臺北,西門町肯德基。
王沁咬著根菸,無視于從頭頂上的喇叭強力澆灌下的音樂聲,皺著眉頭,依然老神在在地瞪著一本日文偶像雜志,自言自語。
「嗯...,還是不對勁.....。」
「艾達,什么不對勁?」坐在她對面,正埋頭苦寫著報告的杜嫣琳抬起頭問她。只瞟了一眼,便馬上用很受不了的聲音叫:「小姐!拜托你像個女孩一點好不好?!」
王沁莫名其妙地望向她。「干嘛?」
不曉得她是在裝傻?還是真的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杜嫣琳無奈地嘆口氣,一字一頓地慢慢講:「把、菸、拿、下、來,不要那樣叼著菸講話。」
現在看得出王沁是在故意裝傻逗她玩了,她眨眨眼睛,又故意用牙齒晃了晃唇上的菸。「這樣?」
杜嫣琳胸中的某口氣這下可哽住了。「拜托!你是女孩子耶-----。」
偏偏在她語音一落時,店內放著的那卷錄音帶剛好也放完了,似乎是要換帶,店內突然安靜了起來。
在公共場所里一沒有了音樂,氣氛便不一樣了,如今客人又少。杜嫣琳還來
不及去感受到這件事,王沁已經開心地拍起手來。
「看,你太厲害了,一叫全都沒聲音了。」還嘻嘻地笑著,這才把菸熄掉。「我叼著菸講話又怎么樣了嘛!」
看來她是沒什么悔意,完全不知道反省。杜嫣琳悻悻地哼了哼,覺得自己也該拿出大姐姐的身段說她一下,咬著牙講:「艾達,你是女孩啊!算我求你以后別再這么瀟灑了,好嗎?ok?真受不了你!難怪你媽會叫,說搞不清楚自己生下的到底是個兒子還是女兒。」
王沁不以為然地扁扁嘴,拎起紙杯。「女孩就不能瀟灑嗎?反正我生來就是一副軍人脾氣。」
杜嫣琳不作聲了,懶得跟她爭。要是不說,打死了都不會有人相信王沁是某高中音樂班的學生,還主修鋼琴。她不但早熟得不像自己的年齡,并且一點也不像是人們心目中優柔有禮的"學鋼琴的女孩"。一雙手雖然纖細修長,但總給人一種"男孩的手"的感覺。做事大咧咧地,訓她還是要像個女孩這些話根本沒用,至少訓過一百次,算了。而且就算是她的舉止叫人覺得太男孩氣了,但還沒到會礙眼的程度,老實說,倒挺好看的。
只是,就像她的個性一樣,擱到了女孩身上,便太男性化、太爽快不羈了。在人群中,她成了一個太不同的存在。要笑就大笑,幸好不會大哭,這在一般人眼里,很難理解。
當然,杜嫣琳在剛認識她時也曾困惑過。初識時她便感覺到,這個人太特別,想法也太奇異了。
她放下筆。「什么事不對勁?」
「你看這篇報導。」王沁把那本雜志丟到她面前。
是一篇關于"塑膠眼淚"的報導,記者到他們練舞的練習場去採訪,利用練完舞后趕往下一件工作之前的空檔,做個短暫的訪談。
「嗯,怎么了?不錯啊!很帥啊!哪里不對勁了?」杜嫣琳的回答是正常歌迷的反應。的確,照片是拍的不錯,穿著運動服滿身大汗的男孩們的風采里有著青
春,教歌迷沉醉。
可是很抱歉,王沁并不是普通的歌迷。
「看字!不要光看圖----!」不叼菸了,她叼著吸管說。
「看字?」杜嫣琳又把眼光轉回去,還是又瞄了照片幾眼,才開始讀。
王沁年紀不大,卻真是個菸槍,這又點上一根了。她瞄著杜嫣琳認真地讀完。
「如何?」
杜嫣琳大惑不解地望她。「哪里不對?」問得很遲疑,顯然是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王沁苦著張臉對她解釋:「記者不是在排練完以后去採訪的嗎?」
「對。」杜嫣琳點頭。
「記者先碰到白石,白石對他打招呼,然后去沖澡?」
「嗯。」
「然后,記者才採訪了其他兩個,採訪完后白石沖好了澡,三個人一起照相?」
「嗯?」杜嫣琳掏了菸,依然瞪大眼睛等她的下文。
王沁吐出最后一句話:「為什么不等白石洗澡出來才採訪?沖個澡用不了幾分鐘啊!」
杜嫣琳愣了一下,連忙把視線又移回雜志上。
王沁說得沒錯,雖然說採訪的是"塑膠眼淚"三個,可是白石除了一開始打了個招呼以外,其他根本沒說什么。等他沖完澡出來,再一起照個相,訪談就算是結束了。這"採訪"名不副其實,的確是挺奇怪的,為什么?
回答這種問題是王沁的拿手好戲,于是杜嫣琳的視線又轉回來,等著解釋。
「艾達?」
王沁噴口煙。「我說得沒錯吧?」
杜嫣琳很乾脆地承認自己在這方面技不如人。
「我在想,他們是不是吵架了?而且是冷戰。」王沁說著為了加強語氣,還把右手食指豎了起來,一副很肯定的模樣。
「....,」杜嫣琳專心地望著她,邊喝了口可樂。「吵架?那是誰跟誰吵架啊?」
「你想呢?應該三個人一起接受採訪才正常,但先有一個自顧自地先跑去洗澡,剩下的那兩個也沒理他,就和記者聊起來了。去洗澡的那個回來以后,看來也沒加入談話中,一起照張相就算了事。你說是誰和誰吵了架在冷戰?反正其中有兩個人是同一國的。」
「同一國....?你是說,秋野和若林兩個人都跟白石吵架?不太可能吧?怎么會同時跟他倆都吵了起來?」
「為什么不可能?」
杜嫣琳力圖反駁,可是很可惜,她說不出來。
王沁繼續說下去:「有什么不可能的?世上有什么不可能的事?要是不是這樣,那我就再也想不出什么可能了。這情形的確很奇怪啊!到底算是訪問了兩個還是三個?怎么看起來像是在各自為政一樣?迷了這么久,你能舉出什么類似的例子嗎?而且一般就算是吵了架,總也該顧著面子,不在人前露痕跡吧?形象要緊啊!
這次可是公然讓報導變得讓人看得出很奇怪了!反常!而且,說不定這還是已經掩飾過的了呢!」
杜嫣琳不得不同意她的說法,不過,她覺得會注意到這種小事的人,畢竟只有少數。
可是王沁說的沒錯,這是有點反常。私底下就算再怎么吵鬧,也不能在記者面前露出什么。他們三個算得上是在演藝界長大的,不會連這一點也不懂。
的確反常...,正如王沁說的,有點不對勁。究竟是發生了什么事呢?
杜嫣琳點上菸,腦袋里想著,臉上也就不自覺地擺出了這一副表情,看著王
沁。
王沁瞪大眼睛一臉無辜,又喝了口可樂,見她還是動也不動地望著自己,便問:「干嗎?」
杜嫣琳沒料到得到的竟會是這反應,平常一旦談到這種事,王沁早就開始發
表演說了。怎么會這樣?連她也反常了?
「那是出了什么事啊?」她傻了一下。
「我怎么知道?!」王沁叫了起來:「小姐!你以為我是誰?我們是歌迷啊!光憑雜志這些玩意兒,可以用來判斷的資料實在太少了。我可以看出個輪廓,但從哪兒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杜嫣琳苦笑。沒錯,她們只是歌迷。不管再如何努力地去猜,都不是他們身旁的人,無從得知發生了什么事。
「對啊。」她無精打采同意。「所以我常常在想,這樣追他們又有什么用?從開始到最后終究只不過是個歌迷,根本就是自己在做白日夢而已。」
王沁明白她的想法,這就是歌迷的無奈。喜歡一個人,但沒法認識他。想見他,卻被旁人認為是瘋子。因為見到了他而高興,又會被人、也被自己認作是在自作多情。其實付出的感情是一樣真的,只是運氣不好,誰叫你愛上的是屬于大家的公眾人物呢?
一見鐘情的性質全都是規格一致的,單戀上身邊的人和單戀上偶像,所得到的眼光卻不公平到如此地步。
不過,王沁自認不是個未戰便先認輸的人。
「別說洩氣話!」她用力捺熄了忘在煙灰缸里的菸。「開始時的確是歌迷沒錯,但是最后能不能擺脫這身分,就看我們自己了。」
杜嫣琳抬起眼光。「少說傻話,他們怎么可能.....。」
王沁揚起下巴。「軍人不打沒有把握的仗,可是現在連敵方虛實、到底會不會有把握都還不知道呢!怎么可以這么早就下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