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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如此地渴望見到他,但自己怎能做出傷風敗俗之事!
那些傾國傾城的名花,再也無法平息他心中狂燒的烈火,他常常在忘情的歡愉中呼喊著麟兒的名字。他還記得第一次喊出麟兒的名字時,自己心中的那份震驚。好些女人還以為靈仙是他的心上人,為此而暗吃悶醋。他怎能告訴她們麟兒并不是他的情人,而是他的義弟?他更無法告訴她們,只要一想到麟兒,他就會全身火熱、情難自禁。
那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事?是最后一次和麟兒見面,兩人互拉住彼此的手依依道別的那個時刻嗎?或是麟兒在他的懷里睡著的那個時候?還是從麟兒板起臉孔,氣他、逗弄他的那個時候開始的?
他才宣洩的慾望在憶起林嘉麟之際又燥熱了起來。
唉,別庸人自擾了,還是將自己灌醉吧!
***
林嘉麟一進迎春樓便吸引住迎春樓姑娘們的月光。對她們來說,林嘉麟那絕色的容顏簡直是天人再世,人人皆為他身為男人卻有著絕美的臉蛋欣羨不已。她們雖身處煙花界中,早巳看遍男人,但林嘉麟溫雅的氣質,仍擄獲了迎春樓每位姑娘們的芳心。
一名美艷的姑娘送上茶水及小點心,盈盈的笑靨中藏著無限的少女情懷。身穿一襲淡粉色的衣裳,襯得吹彈可破的肌膚更潔白無瑕;略施脂粉的臉,使氣色更顯紅潤;仔細畫過的黛眉,讓清秀的五官更為明亮。看得出來,她花了很多心思裝扮。
她自行坐在林嘉麟身邊,不由分說的勾住他的手臂,偎進他的懷里,「公子,您第一次上咱們迎春樓對不對,讓柔兒服侍您可好?」
「我……」
他話還沒說完,柔兒便大膽的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公子,您長得好俊喔!害奴家的心怦怦跳呢,您聽,是不是跳得好快?」
林嘉麟完全嚇呆了。怎么這里的女子都這么豪放不拘?真是太可怕了。
「公子,別不說話嘛,您這樣盯著我瞧,壞死了。」柔兒露出香肩,直往林嘉麟身上磨蹭。「公子,奴家的胸口疼,您幫我揉揉可好?」她抓住林嘉麟的手,大膽的往自己的胸口帶,不避諱的搓揉起來,嘴里還哼哼哈哈的呢喃著。
「你快放開我,」林嘉麟嚇得連忙將她推開,抽回自己的手臂。
被推倒在地上的柔兒輕呼一聲,引來兩名大漢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林嘉麟見那兩名大漢兇神惡煞的模樣,嚇得趕忙往二樓奔逃。迎春樓的其他賓客及姑娘們,見林嘉麟視女人如蛇蝎的蠢樣都覺有趣,整個大廳霎時滿是笑聲。
***
林嘉麟不經意的摸入一間廂房,躲在房內不斷的拍著胸膛,警戒的看了看房內的擺設,不難看出這是女人的閨房。
不一會兒,他聽到有人交談的聲音。
糟了!林嘉麟心慌意亂的想著。剛才只知道逃命,卻胡里胡涂的衝進姑娘家的閨房,萬一被人發現了必免不了一頓打,還可能被冠上採花賊的污名。他該怎么辦?
正當他不知所措時,一道屬于男人的醇厚嗓音傳來。
「你真是甜美。」
林嘉麟認得出那是端康的聲音。他欣慰的想著,好在大哥在這兒,他可以向他求助。他興奮的往聲音來源走去,然而,映人眼簾的情景卻深深刺痛他的心,眼淚不斷地累積,清靈的眸子已被淚浸得紅腫。
林嘉麟傻住了,清秀的容顏鐫上深深的傷害。炕上兩人嘻笑的聲音傳進他的耳中,恍若魔音般讓他頭疼欲裂;他無處可放的手緊握,強抑下那亟欲潰堤的淚。
炕上的兩人浸淫在烈火激情中,根本毫未察覺他的存在。
林嘉麟轉過身用力推開門,逃離這令他窒息的地方。他跳上馬,飛快的離去。
夜風颳起滿地的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林嘉麟伏在馬背上,這才讓隱忍已久的淚溢出眼眶。他拖著疲憊的身子,內心引發的脆弱恐懼感緊緊攫住他心頭,淚水滴在馬背上凝聚成珠。他對端康的情就宛如薄薄的一層冰,逐漸凍結他滿腔的柔情。
情絲縈繞,塵夢難解,戰慄掠過他薄弱的身子,卻不知是因身冷還是心寒?上蒼見此景亦感傷,竟飄起細雨。
他無意識的沿路狂奔,也許一陣風吹過,這惡夢就會被吹得煙消云散。他不經意地走著,過了許久,才發現自己竟然走到很遠很遠的河堤邊來了。
昔日青青的河邊柳,在黯淡夜雨中,顯得凄楚哀怨。細雨綿綿不斷飄落,身上開始有了冰冷的感覺,但他不在乎。世間人為情癡苦,癡情折磨世間人,誰也不能怪,全是作繭自縛。
情為何物?在他的宿命里,是一條此路不通的死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