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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魚現在完全放松了下來,他看時越的表情逐漸舒緩下來,猜測時越應該是經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我爸這些年一直在參與Omega救助工作,如果有什么可以幫得上忙的,盡管告訴我就行。”
童年的事情給夏小魚留下了很多不好的回憶,他記得父親帶著自己獨身前往小島生活的艱辛,所以看到時越這樣懷孕又一個人生活的Omega會格外的關心。
時越點點頭,在夏小魚的邀請下交換了聯系方式,但其實他現在最擔憂的是睡在自己臥室里的七月怎么辦。
最終幾人商量決定把七月先留在出租屋,霍之安去夏小魚家借宿,兩人明天放了學再來這邊。
送走夏小魚和霍之安,時越的困意全無,他開著小臺燈半倚著床頭看書,身邊男孩的呼吸緩慢,似乎睡得很安穩(wěn)。
偶爾看一眼七月的睡顏,時越會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他第一次覺得自己也可以保護別人。
雖然霍之安每次在外面受了欺負,打了架都會回來求安慰求抱抱,三番五次還會央求自己給他做好吃的,但這和保護七月是完全不同的感覺,七月的身體那么瘦小,似乎緊緊一握,他的胳膊就會被折斷。
時越合上書,伸手關閉了臺燈。
疲憊的大腦終于得到徹底的放松,時越很快進入了夢鄉(xiāng)。
只是這一夜做的夢也是亂七八糟的,他夢到江行簡冷眼旁觀著在雨中拼命奔跑的自己,江行簡站在傘下,為他打傘的人是白麓,而在時越身后追趕時越的人是滿臉獰笑的白管家。
時越尖叫著奔跑,雨水劈頭蓋臉的打來,逐漸淹沒了他的感官。
無人拯救的絕望讓時越的心跳越發(fā)緩慢,似乎正在逐漸消失。
“江行簡……”
時越再次睜開眼睛,他伸手擋了擋眼前晃動的燈光——他回到了被白麓綁架到汽油廠的那天。
手指尖傳來被狠狠碾壓的痛感,時越滿身塵土,狼狽不堪的隨著打手的動作被推來推去。
他奮力掙了掙,卻受到了更嚴重的折磨。
時越第三次睜開眼睛,他撐起身體環(huán)視了一周周遭的環(huán)境,驚奇的發(fā)現自己正坐在江行簡的公寓里面,他的對面坐著的人是江家老爺子的女傭。
女傭的半邊臉被燒焦,一直眼球凸出在外面,嘴巴幾乎歪斜扭曲到了耳邊。
“你醒啦?”
女傭咧開嘴露出紅紅的牙齒,時越看到鮮血順著她說話的動作向外流淌著,想要離開卻絲毫不能挪動身體。
時越意識到女傭早就死了,他依然沒能逃出夢境。
他只好緊貼著沙發(fā)而坐,盡量避免女傭的接觸。
女傭也沒有怎么靠近時越,只在他耳邊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
“……這就是你的忠誠縱容他們的結果,喜歡嗎?”
驟然,時越的眼前一黑,他被人重重推搡了一下胸口,隨后身體跌落在了床板上,整個人迅速清醒了過來。
時越緊閉著雙眼,他怕這也是多重夢之中的一層,所以久久沒有動彈身體。
但是一身冷汗的他逐漸聽到了房間中掛鐘走動的滴答聲,一顆緊繃的心臟終于緩緩放松了下來,身旁七月均勻的呼吸聲讓時越拉回了一些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