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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
我看見羅翊站在前方,對著房間內(nèi)的人說話。
「你們是???」一位坐在椅子上的婦人瞧見我們,停下手邊的動作,詢問我們。
「我們是來找黃恩琳的,請問她在這嗎?」羅翊問。
「恩琳她只有在放連假時會回來??怎么了嗎?」
「沒事,她不在沒關(guān)係,我們兩個是她朋友,是有事情想找她」
「這樣啊,我會再通知她的,真是不好意思還麻煩你們跑一趟」
「不會不會」我擺擺手,我的天,我實在是無法跟長輩應(yīng)對啊。
「對了,我能夠請問你們是什么關(guān)係嗎?」
「朋友——」
「情侶」
「咦?」我轉(zhuǎn)頭。
你說什么啊?我以眼神示意,同時踹了他一腳。
「情侶啊,很好很好,很登對」
「阿姨不是這樣的——」
「謝謝您的讚美」
你到底在干嘛啊啊啊?!
「阿姨我們先走了,謝謝」我拉著羅翊大步離開。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站在車旁,我質(zhì)問他。
「知道」他打開車門,示意我坐進去。
「那你為什么又要那樣說?」我看著他關(guān)上車門,然后繞過車頭坐上駕駛座。
「難不成要說我們是師生嗎?」
「不然勒?」我雙手在胸前交叉。
「那么剛剛那個婦人不就會知道她女兒翹課,使得她的老師和同學(xué)特地到基隆找人?」
這次我很乖,我不做回應(yīng)。
「那我們現(xiàn)在要去哪?」我問。
「你再打一次電話,說不定打得通」將車子發(fā)動后,駛離。
「喂?」
「奈奈?」
打通了,我以口型向羅翊說道。
「琳,你在哪?」
「星巴克」
「你為什么在星巴克?」我問,翹課翹了半天,竟然是跑去星巴克喝咖啡?
「我??」
「算了,你直接跟我講你在哪里,我馬上過去」
「嗯」
在聽了一連串地址以后,我掛斷電話。
「有聽到吧?」我問,講住址時我開擴音。
「嗯」
「琳她??」到底怎么了?
認識這么久,我連她平常去的地方、老家都不知道,我??
「欸,羅翊」
他沒回應(yīng),只是看了我一眼。
「我??算了沒事,你專心開車」
到底是為什么,我對于琳的一切什么都不了解?
這樣一來,與其說是琳高攀我,倒不如說是我高攀了。
我從未用心去了解、去聽琳在說什么做什么,反倒是她從來都不會遺忘我所說的任何一句話、講的任何一件事??如此想來,也許真是我高攀了。
「別胡思亂想」坐在我身旁的羅翊突然開口。
我轉(zhuǎn)頭看向他,表示不解。
「人并不是打從一出生就得以了解他人當作存活的目標,自己都有可能不了解自己在想什么了,可何況是他人?而且當你能夠理解他人的想法時,你會過的很痛苦」
「??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過的很痛苦?難道理解他人的想法不是件好事嗎?
「字面上的意思,其馀自己想」他開上高速公路。
「我們要多久才會到?」
「沒有突發(fā)狀況時的話大約半個小時至五十分鐘」
「突發(fā)狀況是指?」總得滿足一下好奇心。
「塞車」
「喔」我看向窗外。
很幸運的是,我和羅翊并沒有遇上所謂的突發(fā)狀況,但眼前的情形我覺得比突發(fā)狀況還扯。
「琳,你在這干嘛?走了」我拉起琳的手。
「奈奈,等一下」
「好,我等」我一屁股坐下。
「恩琳,這位女生是???」
「那不關(guān)你的事,還有你找我出來到底要干嘛?你遲到半個小時先別提,一看見奈奈便問她是誰。陳書正,你到底要干嘛?」琳靠在椅背說著。
「我是來跟你拿錢」
拿錢?我以眼神詢問琳。
而琳只是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再一下就好。
好,再一下是嗎?我等。
「羅翊,坐著吧」我拉開我身旁的椅子。
「嗯」他聞言坐下。
「剛剛講到哪了?繼續(xù)啊」我說。
「我」坐在琳對面的男人看了我一眼,「我是要跟你拿錢的」
「拿錢?請問我是欠了你什么嗎?你有什么權(quán)利向我拿錢?」
「房子的租金。那房子的租金本來就是你在繳,現(xiàn)在我們倆分手了,誰去給租金?」
靠,我眼前是上演八點檔嗎?
「陳書正,你別太過分。你明明知道我昨天會過去你家,你卻還是帶了別人去你床上,我想試問你,那我是否要跟你索求精神賠償費?」琳的語氣非常冷淡,而這冷淡的態(tài)度我從未見過,害得我心里忍不住認為幸好我不是她男朋友。
等等,琳有男朋友?!
「這根本就是兩碼子事,黃恩琳,你別太過分——干嘛?!」男人的臉上突然多了幾滴,好吧是很多滴水。
「什么干嘛?」我將水杯放回桌上。
「你叫陳書正沒錯吧?我雖然從不知道琳交了男朋友,但我知道的是你是個渣男」我微笑。
「你說什么?!」
「人話你聽不懂嗎?也是,渣男嘛?連房子的租金都繳不起,還要向前女友伸手討錢的不是渣男是什么?」我忍住不把水杯砸往他身上,「我跟你講,她,黃恩琳,是你招惹不起的,你應(yīng)該要慶幸你曾經(jīng)和她交往過,因為那段時間你根本是癩蛤蟆配天鵝」在我差點把另外一杯水杯的水潑向他時,羅翊阻止了我。
「別潑,浪費水」
看了他一眼,我坐回椅子上,「琳,我們可以走了嗎?我實在不想跟這渣男處在一個環(huán)境」都快喘不過氣了。
「嗯,我們走吧」
站起身時,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走到柜檯,我指著旁邊的冰柜向店員說:「我要這個、這個、這個、這個跟這個,錢嘛??跟那男的算」我比著后方的渣男先生。
「好的,謝謝惠顧」
拿著蛋糕盒,我坐上副駕駛座。
「你跟那渣男交往多久了?」我問,并且示意羅翊開車。
「兩年」琳回答。
「這兩年來,他房子的租金都是你繳的?」我隱隱約約感覺到我額頭上似乎冒出青筋。
「嗯」
「在這兩年間,他有出過任何一次租金嗎?」
「沒有」
「是他劈腿?」
琳低著頭,「嗯」
「是在你生日那晚被你發(fā)現(xiàn)的?」
「嗯」
啪!我聽到某條神經(jīng)斷掉的聲音了。
「羅翊,停車」我拉住羅翊轉(zhuǎn)動方向盤的手。
「奈奈你要干嘛?」琳整個身子往前。
聞言,我微笑,「打人」
「奈奈你真的不能隨隨便便就說什么要打人這種話,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樣子」坐在家里的沙發(fā)上,我正在被琳??呃,訓(xùn)話。
「那女孩子談戀愛也要被男人予取予求嗎?」我反問。
「奈奈話不是這樣講的」
「什么叫做話不是這樣講?琳,你老實說,你之所以不讓我知道你有一段長達兩年的戀愛是為什么?不就是因為你怕我知曉以后會有剛剛這些舉動,同時也會對愛情更加反感嗎?」
「我??」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所以不想讓我知道。但是琳,我已經(jīng)試著在接受你所說的那些他人的好意,但是愛情我是真的無法接受,不管你說我害怕也好、逃避也好,我就是無法接受」
「奈奈??」
「你快回去吧,順便打通電話給你媽」我說。
「為什么要打電話?」
「因為我們有到你老家找你」羅翊回答琳的話。
「好吧,那我回去囉」
「嗯」我說,「羅翊你也是,今天??」
「不客氣」羅翊莫名的嘴角上揚。
「咦?」為什么他每次都知道我在想什么啦!
「奈奈我們先走囉」琳的口氣帶著點笑聲。
「別笑!快回去啦」我送客。
關(guān)上門將門鎖鎖起來后,我走進房間,以大字型躺上床。
「真是太好了」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