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ile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跫音驚起了漆黑屋瓦上的烏鴉。
火光移轉照耀在一條宮的各大角落,黑夜如同白晝,最后,火光全聚集在瑟縮于墻角的懷仁。
他雙手蒙著顏面,顫抖著原本迷人且充滿磁性的嗓音,語無倫次的道:「救…救命……你們又要做…什么…我不是…退位了?不要…不要!」說著說著,豆大的汗珠自其額間抖了出來。
一個黑壓壓的身影特別站至他跟前,舉著火把將懷仁的枯槁形體照得越加顯明。
「近衛大將有令!」那人以丹田發聲,頗宏亮的發號施令,「將一條院上皇與上東門院后一併安全送至(1)平城京近郊與左大臣會合!」
「是!」將士們二話不說,便將懷仁挾走。
「等等,我都退位了,你們還不放過我嗎?喂!」不論懷仁如何斥罵,武士們只當他是空氣,絲毫不理會。
此夜,全然無懷仁發話的馀地與主宰的權力,只能眼睜睜的再度成為道長手中的一枚棋子。
挾持懷仁、彰子與敦康、敦仁、脩子等皇子女,一路趕往平城京。
這一夜,朝中官員大半跟隨左大臣一黨前至舊都平城京,平安京的城門不時在黑幕中可見比黑幕更黑的身影縱馬而出,甚至攜家帶眷。
頓時,平安京的政構大大失血,左大臣挪移了大量原本的高官與吏職的機能一併遷往平城京。平安京像是成了空殼子般,鬧起空城,緊接的局勢與難題,即待居貞如何里應伊周化危機為轉機了。
伊周自然也跟著道長前往平城京,留在室町邸的千代則負起打理全府邸的財務收入與人員雜務的林總瑣碎。
對千代而言,算數算不了什么,管理不成問題,最困難的是等待伊周的音訊以及為他的人身安全操煩。
她明白伊周此行一去,必沾滿鮮血而歸,只是該血是己血抑或彼血,才是最教她感到焦慮與煎熬的。
「主母,您還在擔心無法承擔家務嗎?抑或完全是主公的安危?」出云之君每天看見千代但凡得到空間,便開經替伊周祈福,故顯得相當心疼的問。
千代稍在句點處作停頓,回答出云之君:「家務不是問題,問題最大的還是伊周的安危,若他有何不測,我乾脆跳宇治川算了。」
「哎呀!這話太觸楣了啦!主公必會平安歸來的,他便是蟑螂蜚蠊一輩,踩不死的。反倒是您呀!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屆時主公平安回京,輪您病倒,豈不要讓主公心疼死了?」出云之君提醒著千代,面對伊周與千代這對夫妻,感情委實斐淺,不可言喻。
打自荳蔻少女始,就陪著兩人成長,歷經分分合合,好不容易結為連理,誕下一女。
十多年來的歲月,不是常人能輕易體會的。
千代正要回答出云之君的話時,胃忽然受到詭異的壓迫,體腔壓力瞬間增加令她感到一陣噁心……
「主母,您沒事吧!」出云之君見狀立刻扶住緊抱著腹部,兩眉糾纏在一塊兒的千代。
她輕柔地替她拍撫著背,望千代的狀況能夠舒緩。
所幸,她的乾嘔逐漸式微,千代揉著胸口,擦拭方才因受到刺激而分泌的淚水。她有預感,憑藉上次的經驗,這可能不是什么病癥。
千代安慰著出云之君:「不要緊的,我沒事…」
「沒事還難過成這副模樣。」出云之君將她的操煩化成一字一句的碎唸。
千代小心翼翼的捂著嘴,眼珠子在四周繞呀繞的說:「真的…可能不要緊…我應該只是懷孕了……」
「懷孕了?第二胎嗎?真的假的?」出云之君的眼睛張得連眼瞼都可以輕易被看到,滿口驚喜的拔高嗓子問。
千代抿著脣作思考狀的頜之,她分析著:「依照上回懷幸子的徵兆,十分有可能,月事已有一段時間沒有到訪了。……」
她肯定的回出云之君:「嗯!八九不離十。」
「哇!這樣太好啦!要不以前主公總嫌自己的子嗣單薄,又準備添一兒半女,他鐵定高興死了。」出云之君恭賀著千代,也私自為夫妻倆竊喜著。此對夫妻結婚幾年來,從未有過多大的爭執,就算有爭執也是早上吵,下午和好,蓋世間之少有。
如今承歡膝下,金玉滿堂,連老天爺都要羨慕死了。
千代的頰畔暈染一片渲紅,她略顯靦腆的道:「希望伊周可以早日安然回家,或許還能趕上孩子的出生呢!」
(1)即奈良古名,奈良時代的首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