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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向她翻了白眼,「切!我糗斃了。」
私下,趁著天皇繼續與皇后曬恩愛,大伙兒則聊著自己話時,千代偷偷滾到伊周身邊,恰好他也無事忙的坐在一旁發楞。
她伸出友善的小手笑說:「為當年說一聲相逢何必曾相識。」
伊周好像知道她的意思似的,他大方的開展雙臂迎向千代,笑臉不比先前的招牌笑容,現下可是會甜死人的。
千代會其意,毫不遲疑的撲向伊周,接受他深情的擁抱,「這真是我的榮幸。千代、我的千代……」伊周的前額與挺拔的鼻尖和千代的臉蛋親暱的磨蹭著,他的嗓音順勢變得柔軟且處處可見甜意。
「怎么覺得空氣里的甜味變濃了?」宰相之君不明究理的以靈活的鼻頭嗅著嗅著,清少納言此時偷偷拍擊了她的肩膀,指向躲在角落以為無人知悉,正卿卿我我的伊周與千代。
「喔~」宰相之君發出明白的聲響,這下,所有女官們的視線全挪至那對惹人艷羨的情侶……
「親下去、親下去!」大伙兒們又在湊著熱鬧的喊鬧著,嚇得當事者趕緊停止兩人原有的互動,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哎呀!伊周哥哥你繼續啦!正火熱的。」連天皇也湊起熱鬧來,伊周與千代的濃情蜜意恰能成為自己與定子的范本。
夜半時分,千代和清少納言于坯燈下談心,正精彩之處,一名主殿司的小童捧著一封以陸奧紙書寫的信箋匆匆乍到,他的一聲通知破壞了千代偌大的興致。
「源參議指定送與式部之君。」
「喔!」千代一臉嫌惡的接過信紙,連瞄都未瞄,便直接打發了小童。
清少納言一聽聞源參議的名堂,內心是相當狐疑與不解,再參照千代的態度,便覺事有蹊蹺。
「是源參議吔!好稀奇的人物啊!你怎么沒拆信看看對方有何要事吩咐?」清少納言探頭拾起一把被千代仍的老遠的信紙,好奇的詢問。
千代大致連過目都不必即可知曉內容如何,這已不知是連續第幾天收到他的投書了。
她一臉不情愿的取過信函,不帶“雅”字的迅速拆信,細看內容,道是:「身輕如有術,愿化作春風,吹入湘簾隙,向君訴苦衷。(我若有幸成風,便能夠穿簾而過,來到你的身邊,親口對你表明我的衷情。)」想到那天他對自己的一表厭惡與今日的熱忱相比,千代不禁懷疑他是發病了不?
清少納言見千代的表情煞此詭異,若只是平凡的書札必不會讓她露出此等嘴臉,遂好奇的湊上前。
其中的內容令她大吃一驚,「源參議竟寄這等情書給你,怎么回事啊?他風流成性我是能理解啦!但你和他可連一面之緣也沒有吧!」
千代撅唇,滿腹委屈的和清少納言訴苦,將自那一夜起的種種書信以及她的不明白之處全數相告。
「嗯嗯…」清少納言邊聽邊應允著,當她聽完千代和源賴定大斗法的那一幕,整個人不禁噗嗤的笑了出聲:「你就這么回他?實在笑死我了……」
千代無奈的將信紙再度扔向一旁。
「好啦好啦!不笑了……」清少納言擦了擦方才噴溢的笑淚,經過千代的敘述,她歸納出一個結論:「這原因相當簡單,源賴定朝臣是京都之花之一,一等一的美男子追求女人從未有過任何敗筆。逢場作戲慣了,可能在哪位人家那兒聽說了你的名聲,心生好奇潛來窺探,順勢展現魅力。
殊不知被你狠狠拒絕,他心里受到莫大創傷,發誓不奪得你的芳心不歸。」
「太扯了吧!羅敷有夫了誒!」千代的嘴角抽搐的更加厲害了。
目睹千代飽受桃花之苦,清少納言一副船到橋頭自然直的模樣安慰著:「別煩惱啦!別搭理他就沒事了。而且你當感到自豪才是,京城兩大雅男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之下,你瞧,誰能做到這般?
再不然把和少主公的戀情弄得高調一點,讓對方提早作罷啊!」
這時,方才離開沒多久的小童又再送來了一封信,對千代而言簡直快被煩死了。
清少納言見千代彷彿遇見大瘟神般的抗拒,便替她收信。
這次的信件,是來催討回信的,清少納言閱完后立刻朗誦內容予千代聽:「若已過目,好歹也回覆一聲吧!」
千代聽了二話不說,隨即討來清少納言手中的信件,拿了隻筆草草回道:「縱使清風細,虛手觸手難。除非經許可,不得入湘簾。(你若真成風,那又如何?可惜沒有我的允許,你還是無法穿進簾內。)」
清少納言為千代的當機立斷驚嘆不已,她愣著佩服的眼光,不敢置信的道:「回的真乾脆呀!」
千代雙手抱拳,戲謔的向清少納言表示敬意:「謝師父教導有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