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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剛成婚,關(guān)外就開始作亂。這新婚之夜第二天,小兩口便收拾著包裹一同去了關(guān)外。
成了將軍的妻子,卻沒想到比之前當(dāng)姑娘時還要受束縛。走的那天,何幻給四月頭上帶了個兜帽,粉色的紗面微動,只見輪廓,不見玉人。
兩人共騎一匹駿馬,揚鞭而去。
林裳就在眾多送行人中看著,那人那般溫柔的給四月戴上兜帽,心里的嫉恨不止一點點。這本該是她的夫君,卻白白讓他人得了便宜!
楚氏曉得女兒心思,只道,“侯府在軍方?jīng)]甚勢力,他一個公子哥,受不了那苦,再等回來做小官,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出頭,保不準也就戰(zhàn)死沙場了。”林裳也知道如此,可她總管不住自己的心。
楚氏沒心思管自家女兒的兒女情長,她就是見不得林蕓好。三番四次的往關(guān)外送人,美貌的婢女,青樓的花魁,一次兩次的李巖能抗住,她就不信他能抗一輩子,林蕓母親都斗不過她,何況一個小輩……
四月和宗主關(guān)外一待就是四五年,期間何幻幾次升遷。楚氏每次都想這會是最后一次,卻沒想到這讓她不大看的起的玉面公子哥,一直便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大將軍之位。
也因著他的升遷,被貶為庶民的林顯也比之前好做人多了。楚氏還打點了錢財給上頭,讓林玨在科舉考試中,一舉考中進士。林裳因為楚氏的名聲不好,只許了城中一個小官的庶子,但看到自己心中人取得這樣成績,是怎么都不愿意嫁了。
“娘,我不管,當(dāng)年是你勸著我不要這門婚事的,如今我倒想問問你,誰才是你的親生女兒?”,林裳捏著帕子,一身半舊的衣裳,眼角哭的又紅又腫。
這幾年林顯沒了官身,家中本來進項就少,林顯又愛去那些個酒樓逢場作戲,若不是楚氏站起來靠著原來林顯在官場上得關(guān)系,做起了倒賣糧食的活計,恐怕林家早就入不敷出了。
“你當(dāng)然是我嫡親嫡親的女兒,可是……”,楚氏咬牙,她不敢賭。之前李巖沒升遷時,她糧食根本倒不出去,白白捂在倉庫里發(fā)了芽,也是李巖出頭了,那些軍隊為了巴結(jié)李巖,才收她的糧食,這萬一得罪了四月,她吹吹枕頭風(fēng),這一大家子的生計不就沒了嗎?
“娘,我知道你擔(dān)心什么?”,林裳瞧了楚氏一眼,仰著下巴,“難不成你覺得我比不過林蕓?”
楚氏自然覺得林裳千好萬好,配將軍是足足有余的。當(dāng)年看他愿意給林蕓出頭,也不過是新鮮,如今兩人成婚好幾載,即便是再鮮活也該過期了。再者,當(dāng)時她送那些女人去,李巖也不是沒怎么樣,看見天下男人也就那副德行。
林裳看楚氏意動,便又上去纏了一番。于是兩人變趁著家里車隊往關(guān)外運送貨物的時候,將林裳拉了過去。
關(guān)外黃沙飛舞,林裳一路上吃了不少的泥土。然而想著可以早日與情郎會面,便什么都不顧了。她本以為自己可以輕易忘了他,卻沒想到他會日日出現(xiàn)在她腦海里,還在她即將嫁人的時候升遷到如此高的位置,如今母親也不反對了,兩人確實是天造的緣分。
心里存了一路的幻想,只想等見了面,得到將軍寵愛,在如何將四月收拾了一頓,想的時間長了,她還真就以為兩人兩情相悅了……等到了軍帳,遠遠的看著那人,便流著熱淚撲了過去,但還沒走到跟前,就被小兵挾持住了,被當(dāng)做奸細入了牢房……
林裳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正在牽著一匹小馬駒,慢悠悠的陪著馬駒上頭的人散步。
“聽說牢里有你的小情人來找你,不去看看?”,四月繃起腳尖踢了牽馬那人的后背。
何幻沒說話,四月便抱著馬駒的腦袋,又踹了他屁股,“心虛不敢說話了。”,這句話還沒說完,便被人從馬背上拖了下來,兩個人順著草地滾了兩圈。
何幻用的巧勁,四月是一點兒沒傷著,“這要問問你了?!彼⒅脑?,畢竟是活的久的老怪物,四月被他看的滲的慌,“問我什么,我又沒做什么?”
何幻哪能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這三年來四月可以用無數(shù)的方法來完成這次任務(wù),卻偏偏這樣迂回,她對這個世界,有點樂不思蜀……也或許是,怕離開這個世界以后那個未知的,他的世界。
何幻看著她,將她散亂的頭發(fā)撥到耳際,“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等。”,他還沒說完,就被四月堵住了嘴,“引開話題技巧太拙劣……林裳那么美,你就不動心?”,四月這句話完全是亂扯,她怕何幻那個她從不曾涉及的世界,卻也感動于何幻為她付出這么多,他們還有那么多的日子,總不能讓他一直遷就她。
“她啊……”,何幻瞇了瞇眼睛,如墨長發(fā)被微風(fēng)吹起,慵懶閑適,“論起相貌確實比你美上三分?!笔聦嵣纤嘉丛⒁膺^林裳。
四月一下就虎了臉,把人從身上推起來,坐上自己的小馬駒回去,整天都沒和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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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裳在獄中倒沒吃多少苦,倒是剛被人從拎出來,看著宗主急著要撲上去,被宗主身邊的小兵一刀叉住了,漂亮的臉蛋被誤傷了一道血痕。
林裳氣極,但她本來就慣會偽裝,只梨花帶雨的看著宗主。
四月就在一邊看著兩人打著眼峰,本來和樂呵呵的看著林裳做妖,,慢慢就臉就跟包公一樣黑,要說林裳看何幻他不看也就罷了,不成想這何幻還回人家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撐了沒多久,四月一臉鐵色的坐了起來,“我給你們騰個地兒!”
四月走了,宗主也沒心情在玩這等小把戲,想追出去,袍子卻被人抓住了。
后頭林裳睜著一雙兔子一般通紅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姐夫……”
“今日先住一晚上,明日找人送你回去。”
林裳聽他這樣道,頓時極了,“姐夫,裳兒,裳兒想留在這里。”
“軍中不缺人手?!?,軍中,除了官員家眷,女人能做的活無非是廚娘,和……軍妓,而林裳這模樣,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眼看著人要出去,林裳不顧一切的褪掉渾身衣裳,羞澀又恐懼道,“姐夫,你別敢我走,我不想回去,只要你讓我留在這里,你要什么,裳兒都可以給你。”
何幻抬眉,“既然是這樣,如你所愿?!绷稚汛笙?,卻慢慢羞澀的閉上了雙眼,然而沒等到她所想要的,卻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隱約聽到什么軍妓之類的字眼兒……
林裳最終也沒被當(dāng)了軍妓,沒多久就被送了回去。只是不知道哪個和她有仇的,將她在關(guān)外的這一番做派都說了出來,還說她自薦枕席不成,還差點成了軍妓??傊?,林裳這輩子想嫁好人家是不可能了。
倒是林玨運氣爆棚,一路走后門走到殿試,最終被當(dāng)上點名提問,一問三不知,要么就是牛頭不對馬嘴,直接下令革除功名,并且一輩子不能參加科舉。楚氏聽到這消息,直接暈了過去,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卻是縣衙里的人帶著枷鎖來了。
將軍夫人擊鼓鳴冤,狀告楚氏殺害自己親母,謀害自己親兄。楚氏知道,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