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生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住的是單間,也沒有家人來探望,四月的空余時間一直很多。
她打算將顧瑩瑩的事情以自述的方式寫出來,摒除掉兩人之間的身份差距,大部分人都有同情弱者的心理,在這件事中,顧瑩瑩很明顯就是一個遭遇丈夫出軌的可憐女人,可只因為杜若松特殊的身份,原本惡劣的出軌事件就成了真愛。
若沒了身份的限制,以匿名的方式寫出來,在加上一些修飾,這樣的狗血劇情保準(zhǔn)會吸引一票人的同情,以后再說什么話也容易。
四月也并不覺得可恥,杜若松不是也這樣做了嗎?他想離婚,他想追求真愛,他還不想落下一個渣男的名聲,于是顧瑩瑩就成了他的墊腳石。
如今網(wǎng)絡(luò)比不上后世發(fā)達,更多的人只能在紙刊上口誅筆伐,但其力道卻不必后世網(wǎng)絡(luò)諸天污言穢語來的輕。因為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zé)你,讓你知道自己明明沒有錯,張嘴卻無力辯駁,那種又恨又無力的抓心感。
他們在追求自己的愛情,可卻讓顧瑩瑩在這樣的情況下受了十幾年的精神折磨,似乎整個世界都覺得她這個人是錯誤的,否定一個人的存在,遠遠比身上的痛苦來的深遠一百倍。
大概是因為這幾十年的經(jīng)歷,顧瑩瑩對于任務(wù)并沒有過多的要求,她只想要一個公平,一個真正的事實。
撕開那層披著高大上追求真愛的偽善面孔,杜若松就是一個拋妻棄子的渣男,而鄭宛如,高貴清麗如她,也不過是個破壞人家庭,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的……寡婦。
因為有著現(xiàn)實的例子,四月寫的很流利,她本就是古人,一手的清秀文章引經(jīng)據(jù)典,不比旁的人差,等滿了三萬字的稿子,她便整理起來,準(zhǔn)備發(fā)到報社。杜若松既然覺得自己的妻子不通文墨,那么就該讓他看看一個女人血淚寫出來的書稿,比不比的他那些浪漫的詩詞。
下午的時候四月又托護士小姐買了幾份不同的報紙,比對比對,準(zhǔn)備投稿。
這時候消失許久的杜母出現(xiàn)了,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掐腰旗袍,手里還提著一個保溫瓶。
“身體好點了嗎?”,將保溫瓶打開,杜母讓身邊的小丫鬟拿了碗,倒給了四月喝,臉上帶著溫和的笑,“這段時間有些忙,倒沒時間來看你。”
四月接過碗,雞湯淡的沒有味道,溫度也不剩一點。
“好點了”喝完了所有雞湯,將碗放在一邊,四月這才開口,“怎么不見相公?”
杜母臉上的笑淡了一點,“瑩瑩,我既是你婆婆,有話說給你聽,你聽不聽?”
“婆婆說笑了,你說什么,兒媳聽著就是。”
杜母滿意的點了點頭,瑩瑩很聽話,只是命有些不好,想起她肚里已經(jīng)流掉的胎兒,杜母也是一陣扼腕,拍了拍四月的手,她的聲音帶著些陳舊的質(zhì)感,“女人的一生,最重要的,不是丈夫的疼愛,也不是婆母的喜歡,而是有屬于自己的兒子。”她嘆了口氣,將手搭在四月的頭上輕輕摸了摸,“我可憐的瑩瑩,你……”
四月咬了咬唇,眼里輕輕閃著淚澤,“我相信相公不會拋棄我,即使我生不了,他也不會……”還沒說完,她就將頭轉(zhuǎn)了過去,杜母以為她在流淚,也沒做多想,繼續(xù)道,“你也別太過擔(dān)心,你不能生,總有人能生的。”杜母無論如何不允許自己的兒子娶一個寡婦,但對孫子卻沒法舍棄。
“婆婆,你什么意思?”四月裝作訝異的發(fā)問。
杜母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如今也不瞞你了,鄭宛如有孕了,是恒之的。”恒之是杜若松的字,“總歸是我杜家的種,不好流落在外,等她生下來,納了妾,將孩子記到你名下。”
這是杜母認(rèn)為的最好的方法,解決了現(xiàn)在所有的麻煩。她松了嘴,肯讓鄭宛如進門,兒子舒坦了,讓本該命里無子的顧瑩瑩有了孩子,她也能抱上孫子,這樣皆大歡喜。
可是就算顧瑩瑩答應(yīng)了,也會有人不答應(yīng)。四月垂頭,掩住嘴角的嘲諷,“鄭小姐人很好,我聽婆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