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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懷著孕有點不想理柳湘雪,人家是有空間靈泉在手的人,哪怕喝了毒*藥,灌上一瓶靈泉相當于清空重來,她可比不得人家。
因為一方當事人老不出面,這件事最終被鬧上了太后那里。
兩個媳婦肚子里都有孫子,她也是左右為難,她只好把皇帝叫來,自己扶著腦袋說頭疼,去了另外一邊兒。
“說吧,怎么回事?”,賀峰煩悶的扣了扣桌子。
柳湘雪扶著朱姨娘,兩行清淚自面頰上流下,她倒是一句告狀的話沒說,明白的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反觀四月,直接了當,“也不知為何,柳嬪今日來了臣妾的宮殿,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吵鬧開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事情鬧到現(xiàn)在,臣妾還不曉得出了什么事兒,倒是鬧了一身的不舒坦。”
“你……”她咬唇,哭的梨花帶雨,“你惡人先告狀!”
四月瞧著她,是真想給她兩大耳刮子,別以為她不知道,剛進來的時候,這位可還柔柔弱弱的,差點暈倒在她身上……這哭起來倒還挺有勁兒的嘛……
“柳嬪,你倒沒個高低貴賤了,”真想給別人找錯處,哪里都是,她看著賀峰,“皇上,柳嬪身在嬪位,卻以下犯上,直指臣妾,求皇上做主。”
賀峰眉頭皺的能夾起蒼蠅,這一個兩個的……轉頭又一向,這柳湘雪著實規(guī)矩太差了點,自己對她有點情分沒在意她那點兒規(guī)矩,可在人前老這樣子,著實有些丟人。
“皇上……”,柳湘雪跪下,咬牙,“是柳妃娘娘欺侮我母親在先!”她絲毫不在意肚子里的孩子,頭磕的砰砰砰,“求皇上為我母親做主!”這番母慈女孝的狀態(tài),要是在懷孕之前,或許賀峰還會欣賞欣賞,此時么……
四月看著她,“我何曾欺侮她……”
還沒說完,柳湘雪又開口,噼里啪啦一大堆,“姐姐難道不曾說我母親是姨娘,半個主子,坐不得姐姐關雎宮的話兒嗎……怎得說我現(xiàn)在也在嬪位,就算比不上姐姐,也是皇上的妃子……,平日在府里你欺侮我姨娘與我,我也不多說,可如今……”,她泣不成聲,半晌之后又狠狠的磕了磕腦門,“皇上,我想為母親求個平妻的恩典,求皇上恩準。”
朱氏立在她一邊,眉眼的激動根本掩飾不了。相反柳氏,臉白的能刷漆,她僵直著頭看向皇帝,四月覺得,如果皇帝點了頭,她這便宜娘估計當場就能哭出來。
“總歸是你們家的事兒,愛妃怎么看?”賀峰轉手將這個燙手山芋扔給了四月。
“平妻這種事,難登大雅之堂。”四月扶著腰,拉著柳夫人,緩緩跪在地上,“母親是正房,臣妾是正房嫡女,自然不會同意立姨娘為平妻。”
柳夫人這才醒了神兒,腦袋鏗鏗鏗的往地上磕,不必柳湘雪的輕,想著之前女兒說的那些話,不禁淚流滿面,“皇上……臣婦也并無犯七出之條呀!”
也不怪柳夫人這番姿態(tài)……他看了看柳湘雪,“你母親都沒答應,此事就算罷了!”
“她怎么會是我母親呢?”柳湘雪滿面淚痕,“我沒有這樣惡毒的母親,皇上,姨娘才是我的母親!”
“柳湘雪!”四月佯怒,“你這人簡直無恥到了極點……鎮(zhèn)日里說著你在府里倍受欺壓,難不成這么多年柳府的寵妾滅妻之言都是空血來風的嗎?父親喜愛于你姨娘,我不便管說,只是若我母親容不得你,早早將你嫁了人不就了事了嗎,何苦將你送進宮中與我爭寵?”
“那是她想讓我替你當擋箭牌!”說了這話,連柳湘雪自己都忍不住咬舌頭后悔。
四月只冷笑著看她。
比起柳飄柔,生氣的四月更像是朵艷麗的玫瑰,賀峰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她膚色雖不如留湘雪那樣白若牛乳,但卻清透白嫩,比起柳湘雪添了幾分真實感……若不是之前肚子里的孩子被人暗害,恐怕這么循規(guī)蹈矩的人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賀峰想起了往日有意無意從柳湘雪嘴里聽得來的消息,柳湘雪整日說著柳飄柔欺壓于她,又說柳夫人性子不好……可眼見為實,柳夫人姿態(tài)端正,和往日一板一眼的柳飄柔,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至于朱姨娘,妖嬈多姿,眉眼間都釋放桃味兒,怎么看都不像是她嘴里怯懦柔軟的姨娘。
果然是一人之言……他越發(fā)后悔之前的偏聽偏信了。
“柳嬪,不守宮規(guī),禁足三月。”說完這句話,他直接離開了太后宮殿里。一方面實在是懶得處理這芝麻大小的事情,一方面他覺得自己之前被柳湘雪玩兒的團團轉,還總是因為她年紀小便入了宮對她心存憐惜,卻沒想想柳飄柔也和她一般大的年紀……也不知道是腦子被驢踢了還是被門擠了,之前怎么會覺得她與眾不同。
還有一點,他突然不敢看四月的臉。
這算是柳湘雪進宮第一次慘敗,不是那種與嬪妃之間的小爭小斗,而是輸心,她感覺這次皇帝偏向了柳飄柔……難不成劇情真的這么難以扭轉,男主注定和女主在一起,她注定是女配,想到這里,她腳下一軟,還好被眼疾手快地朱氏扶著了。
她原本還以為,柳飄柔被立為柳妃,是皇上給她樹的擋箭牌,即使心里再怎么難受,她也沒說什么話,這男人的心,就這么善變,明明前些日子她剛被太醫(yī)診出有孕,他還說喜歡她。
朱氏扶著柳湘雪心里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