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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停下來!」南茉莉微鼓著頰,一手搶過紫晴手上的筆。
紫晴可憐兮兮地望著南茉莉,用著撒嬌的語氣對她說:「不要這樣吧!我已經三天沒有碰到樂譜了,再不寫就來不及了。求求你啦??」根據這數天的經驗,紫晴明白到南茉莉對她撒嬌最沒轍,恐怕是因為她從來未在好友面前展露如此「嬌柔」的一面吧?
對,大家沒有看錯,紫晴正在對南茉莉撒嬌。
她低著頭,雙眼剛好用45度角往上瞟,語氣更是又可憐又甜的,教人忍不住想揉揉她的頭,送她一顆糖果。
為何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起因要追遡到紫晴在學校昏倒的那一天。
事源當南茉莉得悉好友昏倒后,她真切地明白到這個好友是不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只會鑽牛角尖,還會越鑽越深。
經過這個教訓,南茉莉對自己發誓絕不會再任由好友亂來,要密切地監控著她,用盡一切的方法令她好好休息和吃飯。她才不管紫晴心情沉重,或是有什么不得不做的事情,只知道這個人實在是太不會愛惜自己了。明明對待其他人就有如老媽子一般鉅細無遺,怎么到照顧自己這方面就隨便得叫人無言呢?
天知道那天聽到一直如同姐姐一般關心著自己的好友因過度疲勞而倒下后,她有多自責和擔心,如果不是李辰一直在她身邊安撫著她,恐怕她也跟著昏倒了!
假如自己沒有一直就手旁觀,而是強硬地對著面對心魔的好友說聲「不」,再開解她的話,事情是不是不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呢?
可是內疚歸內疚,往事只能回首,人有能力改變和決定的只有現在和未來。因此南茉莉硬起心腸,每天放學后回家也像隻母雞一樣盯著紫晴的一舉一動。當紫晴做出任何不符合「病人」之舉,她便會馬上衝上前,如火如雷地制止她,并發表一段比老婆子的里腳布還要長的演說,仔細向好友分享休息的好處和鑽牛角尖的千種壞處。
本人說得樂不在乎,聽的人可就難受得只想叫她閉嘴。
紫晴從來不知道南茉莉的舌頭原來長得這么長,原來所有女生都有一個共同點:都很長舌。
雖然聽到耳朵都快要掉,理虧的人卻是自己,所以她也不敢向好友發火和真的叫她閉嘴。
眼看說了兩天還有話好說,而且快要走火入魔的南茉莉,紫晴當機立斷,決定把所有面子都丟在地上踏,形象什么的都不重要,這些破東西能拯救她嗎?做好心理準備后,紫晴緩緩伸出手,拽住南茉莉的衣角。
直說到精彩處的南茉莉發現衣角被抓住后,便愣了愣,問:「怎么了?」
紫晴在這絕妙的時候,咬著唇,說:「其實我已經知道你想說什么了,也有點累了,我可以睡覺了嗎?」最后附送一個可愛的側頭和疲倦的笑容。
那一剎那,南茉莉的腦海承受了與核爆炸同等級的震憾,想說的話全被炸得一乾二凈,差點連自己是誰都忘掉。一向堅強得如鐵壁一般的紫晴竟然像個小女孩般,在她的面前,拽著她的衣角,用軟軟的聲線說話。有誰來打她一拳好讓她知道這是不是現實。
不知道南茉莉腦海中正一片混亂的紫晴只看到好友目瞪口呆地盯著自己,整個人都當了機,什么反應都沒有。她只好再搖搖南茉莉的衣角,重覆一次問題:「我可以睡覺了嗎?」
啊,心臟好像爆開了。
南茉莉兩眼空洞,用數秒的時間去接受紫晴新的一面,和自己已被攻陷的事實。好一會兒她才平伏下來,用有點僵硬顫抖的聲音說:「唔??唔,當然可以,對不起呢一直吵著你,快點去睡覺吧!」
待幫紫晴蓋上被子后,便走出房間,決定去洗個澡使自己冷靜一點。
看到自己的撒嬌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紫晴對自己點點頭,知道應該如何對付南茉莉了。
經過長達兩天的戰爭,紫晴終于取得一勝,在南茉莉的陣地中重獲一小片自由。
從那天起,紫晴可以說過得如魚得水,一帆風順得一整個人都快活不已。相反,南茉莉深深覺得自己實在太沒用了。一面對紫晴可愛的樣子,她就馬上心軟,迫于「無奈」地答應她的要求。
從一開始統一兩地的狀況,到現在只剩最后一城,而且還要是最重要的據點-寫歌詞。
幸好南茉莉也很清楚這是一定不能讓步的地方,不管紫晴怎樣撒嬌和拜托她,她也狠下心,閉上眼一一拒絕。再加上,謝展朗曾經認真地叮囑她一定不可以讓紫晴寫歌詞,要不是他讓紫晴解開心結的計劃很有可能沒什么成效。說這些話時的謝展朗,嘴角雖然在往上揚,但是他的眼神毫無笑意啊!
只管點頭的南茉莉終于明白為什么紫晴經常說謝展朗是一匹狼,嗚嗚,這個人真的有點可怕。
說到謝展朗,他這幾天也照常跟著李辰回學校,跟兩個女生一起吃午飯。
紫晴在昏倒后第一次見到他時,整個人呆在原地,然后像見到貓的小老鼠,全力地避免有眼神接觸,更努力地離他遠遠的。假如有人留意得夠仔細,便能發現她的臉頰總有一抺異樣的紅,且視線總是飄向謝展朗,再飛快地收回。
而謝展朗本人則與平常無異,仍是一個陽光男孩。對著所有人也漾著開朗的笑容,開著玩笑,巧妙地打動著氣氛。可是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時候,他也會望向紫晴,然后嘴角的笑容在一瞬間開朗不再,摻著一絲邪氣,眼神更像是掌握一切般滿意得很。
對這兩個人的互動漸漸變得麻木起來,并抱著看戲心態的李辰和南茉莉已經連發問的意欲也失去,只想他們快點定下來。
考慮自己對紫晴的監管越來越松懈,不知能撐到什么時候,南茉莉悄悄地問謝展朗:「你星期六真的能解開紫晴的心結嗎?」
謝展朗聳了聳肩,說:「我也不知道。」
「唉?不會吧?」
笑了笑,謝展朗徹去輕佻的氛圍,凝視著仍在躲避他的紫晴說:「能做的我都會做,傾盡我所能。可是最關鍵的還是紫晴本人能不能想得開,你和李辰該是最清楚的人吧?」
「??」是的,畢竟她自己和李辰哥也是經歷多個難關,最后鼓起勇氣面對自己的心結,才得以成功在一起。說到底,不管其他人給予多少幫助和開解,結鈴人還需系鈴人,當事人不靠自己想通的話,便沒有意義。
南茉莉望著仍凝視著紫晴的謝展朗,發現他的眼神是那么的認真和溫柔,和李辰看著自己時的眼神如出一轍。她忍不住好奇心,把一直藏在心頭的疑問問出口:「謝展朗,為什么是紫晴?」
對她突如奇來發問感到驚訝,謝展朗收回視線望向同樣一臉認真的南茉莉。明白她并沒有什么惡意,單純是想知道原因,謝展朗便思索了一會,緩緩地回答:「因為她是一個很單純和堅強的女孩,也因為她懂我。」
「她懂你?」南茉莉驚愣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