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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花栗腦子還是昏沉得厲害,本能地朝后躲了下,后腰卻靠到了一只有力的手掌上。
因為早有預料,顧嶺反倒沒什么太大的感覺,他自然地收回護住花栗腰身的手,問道:“想吃什么?剛醒,胃里空,喝點粥吧。我回去做給你。”
花栗沒有說話。
這同樣在顧嶺的意料之內,他起身,向外走去,沒想到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后面傳來了一個壓得低低的聲音:“白粥就好,不用麻煩。”
顧嶺猛然回頭,喜悅還沒來得及洶涌澎湃,就被一個推門而入的家伙撞了個滿懷。
陸離環顧了一圈病房,目光才落在了花栗身上,看他正抱著被子,花栗鼠一樣拿杯子擋著臉喝水,頓時露出了安心的笑:“小花花,醒啦?你好點兒沒?“花栗點點頭,剛想說點什么,就見陸離轉身拉住了顧嶺,急切問:“顧嶺,蔣十方他還沒來過這里么?”
☆、第61章 當斷則斷
陸離是真急了。
三天前蔣十方離家,陸離拼命說服自己,他肯定是因為不良居心被自己當場戳破,心虛氣短才跑掉的,他這么狗的人,肯定是想要吊自己胃口。
后來他又聽到花栗病重的消息,他就強行把蔣十方拋到腦后,跑來醫院守著小花花。
然而,就從那天起,他徹底失去了和蔣十方的聯系。
他開始想東想西,常常和花栗說著話,思緒就飄到了蔣十方那里去。
那夜他醉得一塌糊涂,根本不記得出了酒吧后發生了什么,只記得和蔣十方耳鬢廝磨了許久,氣氛和動作殊為香艷,他當時以為是在做夢,迷糊中還腹誹了幾句:老子長這么大,難得做個春夢,主角竟然還是蔣十方。
所以,第二天看到活體的蔣十方躺在自己身下時,他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蔣十方走了,不該是一件很讓人高興的事情嗎?總算沒有人用浪蕩輕浮的口吻叫他honey了,沒有人厚顏無恥地湊上來說不管怎么樣我都喜歡你了,他再也不用發愁,自己還不起這家伙的人情債了。
只是陸離總會忍不住想起蔣十方站在自己臥室門口的模樣,還有他那聲悲傷的笑。
……難道自己真的誤會了什么?
他今天早上一覺睡醒過來,習慣性地躺在床上放空,一邊擼著小崽兒一邊天馬行空地想著什么,一片漿糊的腦海又閃現起了那天蔣十方離開前的畫面。在畫面閃爍中,他突然冒出了一個奇怪的念頭:說起來,蔣十方的腿和腰其實都蠻細蠻白的……
陸離想著想著就入了神,等到他察覺到自己的情況不大妙時,一股血直接沖到了天靈蓋,情緒激動到差點把小崽兒的一撮毛給薅下來。
……扶著墻從廁所里出來,陸離把自己丟到沙發上,團成一團,不想說話,玩命給自己洗腦。
這只是生理反應而已!正常男人早晨都會有的那種生理反應!
想是這么想,陸離還是不由自主地拿起了手機,撥通了蔣十方的電話。
再問問看那天發生了什么好了,搞不好……搞不好真的是誤會而已,畢竟……
他剛想到一半,希望就被機械的女聲擊了個粉碎:“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空號?
捏著手機,陸離蒙了頭。
以前……他什么時候都能聯絡上蔣十方,所以他覺得蔣十方很好找,可事到臨頭,他才恍然發現,他不知道蔣十方的家,不知道他的工作單位,不知道任何能和他發生聯系的現實場所。
維系他們兩個關系的,全是虛擬的數字、賬號、手機號碼。
他一骨碌爬起來,登陸上了qq,蔣十方的頭像是灰著的。
他不死心,又登陸了dnf賬號,幾天不登陸,公會里的信息簡直是鋪天蓋地,叮叮滴滴的提示音響得他心浮氣躁,他根本無暇理會這些,在冗雜的信息中搜索一圈后,他驚喜地發現,【十方來朝】在線。
他巴巴兒地發了私聊過去:“你坐標哪里?我找你去。”
沒人應答。
陸離著急了,進了服務器,按照記憶里最后一次和蔣十方照面的地方摸了過去,沒想到,遠遠地他就在神之都根特工坊街的入口看到了【十方來朝】那一身金閃閃的裝備。
以前他總吐槽蔣十方這身純金的裝備,走在大街上就是一面迎風招展、人形自走的暴發戶flag,別人看你這么騷包,不搶你搶誰。
蔣十方聽陸離這么說,也不惱,樂呵呵地帶他去了一片峽谷,在一條小裂縫前站定,把裂縫指給他看。
陸離蹲下來,看著里面黑黢黢的一片,好奇道:“這什么玩意兒?”
蔣十方蹲下來,勾著他的肩膀,說,你聽里面。
沒過一會兒,就有一個男人的叫罵聲傳了上來,基本上已經處在半抓狂狀態,噼里啪啦地罵得花樣百出,“十方來朝我艸你大爺”這種話已經算得上很小清新的內容了,可蔣十方就是不生氣,抱著胳膊向陸離解釋來龍去脈:“這里是個bug區域,附了魔,掉進去的人靠武器、技能根本跳不上來,除了脫掉所有的裝備才能跳上來。所以,一般說來,誰搶我的裝備我就把誰丟到這里來咯。”
陸離:……媽的變態。
dnf里所有的職業都只能被動自殺,他這么搞,明擺著就是要逼搶劫裝備的人割自己的肉放自己的血,對方得有多心疼,可想而知。
現在在深淵底下關著的人估計身上帶著什么寶貝裝備,還舍不得丟,只能叫罵:“十方來朝你給老子等著!老子砍死你丫的!”
陸離聽著這聲音熟悉,一時間也想不起來是誰,而蔣十方氣定神閑地表示:“那你脫了裝備上來啊。放心,我是個君子,不動手。”
看著蔣十方那把已經扛在肩膀上的黃金巨劍,陸離表示,他以后寧可相信這世上有鬼都不能信蔣十方這張破嘴。
蔣十方蹲在縫隙邊緣,對陸離說:“其實這還不算什么。你可以開你那個彈藥專家的號來,往下砸僵直彈,冰凍彈什么的。”
陸離:“……一直砸死么?”
蔣十方微笑:“不,砸到還有一絲血的時候,你就可以走了。”
陸離腦補了一下,覺得如果自己被這么毆打和羞辱,估計早就半瘋了,如果有幸能出來肯定要找蔣十方拼命,有一條拼一條,不是你死就是我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