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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嶺埋下頭,咬緊了唇畔,整個人沉在了黑暗中,動也不動,直到手心里傳來細微的震動聲,他才抬起頭來,眼睛里亮起了光:【麻爪的花栗鼠】謝謝你~抱一個~
☆、第38章 我怎么辦?
當(dāng)夜,花栗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花栗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是空的,飄飄的找不到個定點,胸口緊繃繃的喘不上氣,好像閉著眼睛就能聽到嶺南磁性誘人的聲音,可仔細去聽又是一片寂靜。
花栗實在受不了這樣的靜,開燈,翻身坐起,移到了輪椅上,漫無目的地晃到了客廳,從窗戶向外看去,整個城市都熄去了燈光,他坐在一片亮光中,心情有點浮躁。
像以前那樣,把自己熬困,應(yīng)該就差不多了吧。
突兀的,隔壁飄來了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
“你還好嗎?……我知道你的痛苦,你的無助,你的一切……好,好,我都清楚。來我這里,聽,對,就是這里的心跳,感覺會不會好一點?”
花栗猛地挺直了脊背,表情變得無措起來。
是……是嶺南有枝的廣播劇,他的入坑作?
幾年前的夜晚,自己睡不著,胡亂地在網(wǎng)上逛,無意間就戳開了嶺南……顧嶺的視頻,那個溫暖的聲音直接穿進了他的骨子里去,泉水般流淌進了他的骨縫,安撫著他躁動的神經(jīng),他竟然聽著聽著就睡了過去,醒來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大大以后我就是你腦殘粉了。
他急切地尋找起聲音的源頭來,幾番周折后,他轉(zhuǎn)進了臥室,發(fā)現(xiàn)那聲音是從大開的窗戶間外透進來的,音源來自于隔壁,一個黑了燈的房間。
花栗呆呆地望了窗外一會兒,就窸窸窣窣地爬上了床,抱著自己毫無知覺的腿,跟著那熟悉的聲音對口型。
“這一聲,告訴你不要怕;這一聲,是告訴你我在這兒……這一聲,告訴你,我愛你……”
嶺南的聲音到這里便停止了。
花栗幾乎看遍了嶺南有枝的全部視頻,很清楚這是b站的某個up主剪輯的【冬日暖心之作】,匯編了所有網(wǎng)配大神安慰人的橋段,嶺南的這段獨白也很精彩,作為首發(fā),被排在第一個。
那邊,撫慰人的聲音換了一個,但花栗仍能聽到嶺南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他蜷成了一團,睡意毫無預(yù)兆地降臨,像是一層繭,把花栗包裹在里面,推向安睡的港灣。
一夜無夢。
第二天,花栗卷著被子在床上迷糊了半天,想起昨晚的廣播劇,心情微妙,默默洗漱后,決定去拜會下新鄰居,他烤了一爐小餅干,捧著敲了敲隔壁的門。
那青年好像才睡醒,來開門的時候腦袋上還套著個眼罩,看到花栗手里精致的小餅干,眼睛亮了亮,立刻要迎他進來,花栗還是不大習(xí)慣和陌生人交流,笨拙地搖搖手后,就問起了廣播劇的事兒。
青年搔搔后腦勺,思考了一會兒才反問:“你是說小金啊?”
小金?
青年笑得沒心沒肺的:“我睡覺死,啥都沒聽見。那廣播劇不是我放的,應(yīng)該是小金吧?他跟我合租。挺奇怪的一人,他好像不會說話,腿也有點問題,怪人一個。”
腿有問題?不會說話?
花栗聽著這個形容愣了愣,問:“那他……在嗎?”
青年打了個哈欠:“哈啊……在的,就是房門鎖著,不知道干嘛呢,對了,早上我就是被他吵醒的,房間里好大的哐當(dāng)一聲,好像是摔倒了?”
花栗擔(dān)憂地皺皺眉,“嗯”了一聲。
他對此感同身受。
自己剛殘廢的時候,根本控制不住輪椅,不得已非要出門去,也是晝伏夜出,生怕被熟人撞見,到后來索性不出去了,不管是陌生人還是熟人來主動攀談,自己恨不得掉頭就跑。
花栗決定,以后也不來騷擾自己的新鄰居,畢竟他最清楚,在這種時候,最不希望得到的就是外人的同情和八卦。
還好,他和自己一樣,好歹找到了廣播劇這個心靈安慰。
留下小餅干,花栗回了房,發(fā)現(xiàn)宵衣已經(jīng)被拉進了群里,正連篇累牘地討伐著嶺南,花栗失笑,po了個小餅干圖上去,表明自己沒受到太大影響。
【昃食宵衣】!!!
【麻爪的花栗鼠】下次咱們再見面的時候我給你做曲奇吧,我做曲奇還挺好吃的。
【昃食宵衣】小花花你簡直太賢惠了!
【昃食宵衣】老江老江你什么時候給我烤一次餅干啊,小花花做的看上去好好吃!
【儂本多情】等我把小花娶回家做你嫂子的時候你就可以天天吃了。
【昃食宵衣】……
【麻爪的花栗鼠】……
花栗懵逼臉。
這玩笑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fēng)。
【昃食宵衣】哈哈哈老江你真是會開玩笑,你干嘛娶小花花,要娶也是我來啊。
【儂本多情】別煩。
【儂本多情】@麻爪的花栗鼠,有個游戲,《恐慌之絆》,聯(lián)機游戲,玩?
【麻爪的花栗鼠】好啊好啊,怎么玩法?
【儂本多情】很簡單。互相殺,誰先殺了對方誰就贏。
【麻爪的花栗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