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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嶺站在三樓的窗戶下,手指死死抵在茶色的窗戶玻璃上,眼睜睜看著陸離一圈圈背著花栗在空曠花園里亂跑,呼吸不穩(wěn)。
有個新的號碼呼入了他的手機,盡管知道不可能來自花栗,顧嶺還是看都沒看就接了起來,嗓音里滿是希冀:“喂?”
蔣十方一點沒了往日那嬉皮笑臉的開場白,張口就進了主題:“臥槽顧嶺你特么瘋了吧你?你出柜?你直接就跟你爸媽說你要出柜?!”
顧嶺有些失望,果然不是他。
他沒有第一時間答話,而是低下頭看著陸離。
他明明已經氣喘得不行,還背著花栗顛顛往前沖。
顧嶺放在窗戶上的手指漸次捏成了拳,嗓音里含著叫蔣十方聽不懂的情緒:“……這只是開始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名詞解釋:
ooc:脫離原本的人物性格。舉例:夭壽了顧渣渣他說不出話來了!= ̄w ̄=
☆、第35章 我學,我改
花栗最后被陸離背回了陸家。
原因無他,花栗走到半路,突然想起來顧嶺還有自己家鑰匙。一想到晚上自己一覺醒來可能旁邊就坐著一個天外飛仙陰惻惻地看著自己,他就覺得后脊椎骨蹭蹭冒涼氣兒。
花栗本來沒想麻煩陸離,打算隨便出去找個小旅館湊合一晚上,明天叫鎖匠上門換個鎖就成,沒想到陸離一聽就興奮起來,滿口“我家我家去我家!我家有空得很”,半熱情半強迫地背著一只小花栗鼠興沖沖地回家去了。
花栗雖然病得突然,可悶頭睡了近一天一夜,精神也好了些。他坐在沙發(fā)上有點拘謹,索性在征得了陸離的同意后,一件件疊起他亂丟了一沙發(fā)的衣褲來。
在他疊衣服的時候,小崽兒慢吞吞地搖著尾巴路過,發(fā)現來了陌生人,遠遠觀望了一番后,竟然邁著四方步款款踱了過來,肥碩的一大只四仰八叉地直接躺在了花栗的腿上,慵懶地舔舔爪子,順道按照日常慣例給了主人一個嫌棄的白眼。
陸離越看花栗越覺得高興,現在看到小崽兒也蠻喜歡花栗,更得意了,跑進廚房去要給花栗做湯,順道拎走了小崽兒,把它圍在自己脖子上當圍脖,一面當當當地切西紅柿一面小小聲自言自語:“是不是還不錯?對吧,我也覺得不錯!……你說我一會兒要不要約他玩游戲?他身體會不會吃不消啊?我要不出去買點排骨?……不行,把他一個人留在家里他應該會寂寞吧……哈哈算了,反正買了排骨我也不會做。”
小崽兒:……mdzz。
喝了點西紅柿蛋花湯,花栗主動提出要不要來一盤游戲,不過陸離只有一臺電腦,只能玩單機游戲。
從來不愛玩單機的陸離一聽高興壞了,背著花栗就來了自己的電腦桌前,面對著一片狼藉,他尷尬地撓撓頭,從床底下拉出小崽兒的貓窩,一股腦兒把雜物拂了進去,才把坐在一堆衣服里的花栗挖出來,放在了電腦前面。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啊,今天我們直播的游戲叫《skyhill》!天空之山!直播之前我來給你們介紹今天的特邀嘉賓啊!來來來給大家打個招呼啊!”
花栗:“嗨,大家好啊。^_^”
彈幕里頓時炸了鍋:
“啊啊啊啊活捉一只花栗鼠小天使!”
“花栗鼠么么噠~”
“花栗鼠在和東籬大大面基!天啊開啟了新cp的大門!”
“今天我要站一秒東花!!”
“誒——花栗鼠是嶺南的啦!@嶺南有枝,你家花栗鼠要跑啦快逮回來關籠子啊!”
陸離本來開著彈幕看得饒有興趣,可一轉頭發(fā)現花栗的表情很淡,馬上就關了彈幕,伸手抓了個橡皮筋,把自來卷的頭發(fā)三下五除二扎了個朝天揪,把臉湊在花栗眼前晃晃,做了個鬼臉。
花栗一下沒忍住笑了起來,陸離注視著他上揚的唇角,也繃不住地樂,在異常和諧的氣氛中,兩個人開始了游戲。
《skyhill》的情節(jié)很簡單,世界遭受了類似生化危機的災難,主角住在一棟百層摩天大樓的頂樓,僥幸躲過了一劫,可因為饑餓不得不選擇下樓。每個樓層會隨機分配一些食物和工具,當然也有怪物,主角必須通過不斷收集材料和戰(zhàn)斗來升級,最終目的是逃出大樓。
陸離把鼠標操作權交給了花栗,但無奈今天花栗的人品仿佛跌停了,每次都下不到70層以下,不是被怪物敲死了,就是沒注意到人物饑餓度被活活餓死了,陸離湊在旁邊不斷提醒:“噯噯小花花,看這個!做這個!這個武器看上去很吊啊。”
“快打!捅他!捅他,用你的信念之力啊小花花!”
“民以食為天啊小花花!快吃東西!你看你的人又要餓死了!”
兩個人的距離越拉越近,陸離恨不得把爪子搭在花栗的手上,幾次試圖伸出罪惡之手搭上去,但又默默縮了回去。
花栗的注意力全在游戲上,沒有注意到陸離那若有若無亂到處飄的小眼神,直到確認自己今天的確是人品爆炸幸運e,花栗才一臉郁悶地離開,揉揉酸痛的腰,看了一眼時間,就轉頭對陸離說:“這么晚了?要不洗洗睡吧?”
陸離的作息時間還挺穩(wěn)定的,本來已經哈欠連天,可一聽花栗這么說,他立馬打起精神,揉揉澀掉的眼睛,蹲下背起花栗,把他帶到盥洗室,給他準備好一次性牙刷和毛巾后就退了出來,讓花栗自己洗漱,隨后他回到了電腦前,點開了彈幕,果然一片歡歌笑語,伴隨著嶺花黨的哀嚎聲,讓陸離心情大好,順手抓過小崽兒,把臉埋在它身上的毛里就是一頓揉搓。
洗漱后,花栗躺在陸離的床上,陸離去睡了沙發(fā)。
花栗有點慫地蜷在被子里,把自己包成了一只團子,可被陌生人的氣息包圍,他還是沒有安全感,渾身冰涼地顫抖著。
眼前一片黑暗,任何細微的聲音都被無限放大。
又來了……那種感覺……
嶺南有枝……這個時候他該聽一聽嶺南的聲音才能睡著……
花栗抓著手機,里面存著三百多個嶺南的廣播劇,那曾經是他的精神支柱一樣的存在,現在已然土崩瓦解。花栗一想起來自己巴巴兒地跟著顧嶺后面叫“大神我是你的腦殘粉”,就覺得畫面太美,看都不想看。
……那個時候顧嶺肯定是在嘲笑他吧?
他不知在黑暗中熬過了多久,仍然毫無睡意,直到一個腳步聲響起,他才合上眼睛裝睡。
那腳步聲卻徑直沖著花栗來了,少頃,花栗覺得身側的床往下陷了一下,一只手伸過來摸了摸他的頭發(fā)。
黑暗中,陸離的聲音聽起來多了幾分沙啞的性感,溫暖的手指在觸到花栗滿頭的冷汗時有一瞬的遲滯:“小花花,跟我說說,你怎么了?……是不是和嶺南有關系?”
……
幾乎是在同時,顧嶺結束了錄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