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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這個時候的男神卻不像剛開始那樣體貼入微,等不到花栗的回音,就又問了一句:“還在?”
“等等大神……我有點……等一下……嗯——”
花栗已經快哭了,說話帶著點軟軟的哭音,連他自己都聽不下自己那個浸染著濃濃詭異氣息的尾音了。
嶺南這才察覺到花栗的困窘,沉默了一會兒后,給予表揚:“很入戲,不錯。”
煮蝦子一樣的花栗默默裝死。
然而,秉持著輕傷不下火線的基本原則,撐過了最難熬的一段時間,花栗慢慢直起身子,慢吞吞地合起雙腿,期期艾艾:“那個……沒關系了……要……錄正式版的么?”
這話花栗完全是用視死如歸的語氣說出來的,自然也逗笑了嶺南,他心情很是愉快地撥弄了一下劇本,答:“這個就很好了。”
花栗還沒回過神來,呆呆地“嗯?”了一聲后才覺得自己的反應有點蠢,摸摸鼻子,又低頭看看,后知后覺地萌生了想就地一頭磕死的沖動。
嶺南的聲音里難得地滿是笑意:“聽起來很有經驗。以前常聽我的廣播劇?”
花栗訥訥的,滿腦袋煮開的漿糊咕嘟咕嘟地冒著小泡,所以居然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沒有打字,就直接接上了嶺南的話:“沒……嗯咳,有的,不過聽得比較少,大多數都是……是清水的,真的!”
嶺南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你一般聽我的廣播劇,是用來做什么呢?”
花栗乖乖地答:“助眠。”
嶺南:“……助眠?”
花栗總覺得大神的口吻略有點不可置信,就又加強了一遍:“嗯……是助眠……我……唔~大神我……我可不可以去趟洗手間?”
花栗和以前一樣乖,做什么事都要先問下別人的意見。
嶺南低低應了一聲,算是表示自己清楚了,于是麻爪的花栗鼠同學咯吱咯吱地搖著輪椅竄到了洗手間,擰開冷水龍頭,無法忍受地張開了雙腿……
二十分鐘后,鏡子里映出了花栗濕漉漉的額發,他眼睛里的水霧還未散去,但瞳仁卻是亮晶晶的,他雙手扶著臺子,手指上還帶著無法褪去的溫熱觸感,盯著鏡中的自己注視了很久,才慢吞吞一搖一晃挪回了桌前。
結果他剛一坐定就看到了了不得的東西。
【嶺南有枝】你要的干音,郵箱查收。
【千山夜畫】這么快嗎?你們才對了幾遍啊。
[寂靜的十五分鐘]
【千山夜畫】啊啊啊我的心!!我要炸了!!天啊花花小天使你居然可以這么媚啊嗷嗷嗷我圓滿了!這個我要做獨家珍藏絕對不外傳啊啊啊!
群里面其他沒有收到干音的人紛紛詢問千山觀后感如何,花栗臉紅得很,小心地冒了個泡,好讓話題不要那么跑偏。
【麻爪的花栗鼠】冷靜啊千山姐……
而千山的回答讓花栗的心猛地朝下跌了一下——
【千山夜畫】小花花我今天真是對你刮!目!相!看!你有沒有興趣跟我們見一面啊?是我們!
【麻爪的花栗鼠】……“我們”?
【千山夜畫】就咱們群!咱們幾個面基吧~我,多情,宵衣和東籬!我們幾個有空就會線下聚一聚的~正好我們剛才聊天,他們下周六下午都有空!就是楚歌和嶺南這兩個不合群的,從來沒參加過一次集體活動!
花栗還沒想清楚到底答不答應,就見嶺南接了腔。
【嶺南有枝】我會來。
【嶺南有枝】如果你來的話,我也來。
☆、第30章 沒事了哈
這個“你”盡管沒有特殊代指也沒有@誰,可就連宵衣這號二貨,也不會自作多情地認為這話是嶺南對自己說的。
在一片短暫的靜默中,一條回復跳了出來。
【麻爪的花栗鼠】好。
沒有多余的字,沒有任何歧義。
在打出這個字后,花栗就沒再吭聲,看群里的討論一條條刷過去,臉上的熱度還沒褪去,心里卻平靜得嚇人。
【十面楚歌】^_^
【東籬下】太好了小花花~我們在哪兒見啊我有禮物要送給你!你肯定想不到是什么!保證比嶺南的那個還要好你信么信么!
【千山夜畫】那就這樣定咯~小花花,我和宵衣還有多情是你們隔壁市的,周五下午我有個小簽售會,宵衣和多情你們先去,我周六早上開車過去,ok?
【儂本多情】我沒問題。
【昃食宵衣】到時候小花花你就穿一件好認的衣服~最好能讓我們一眼認出來你是誰~
花栗有點怔忡,望著屏幕上大家熱火朝天的討論,偶爾點頭說一聲嗯,等到這件事敲定后,大家心情愉快地各自散去,花栗仍然坐在電腦前,抬頭看了一眼時鐘,發現已經是晚上七點了,就想出去轉轉散散心。
花栗的夜盲癥很嚴重,要是放在以往的這種時候,他是絕不肯出門的。
雖然自己都說不清自己出去要做什么。但花栗還是出去了。
也是巧,他剛把輪椅晃出樓門不遠,就聽到了一聲甜甜的召喚:“啞巴哥哥!”
花栗瞇著眼睛,借著路燈的光看到了母子二人的輪廓,年輕女人正抱著那小熊孩子,聞言伸手擰了擰他的肉胳膊:“沒禮貌!叫花栗哥哥,叫!”
熊孩子吐吐舌頭,活潑地笑開了:“花栗鼠哥哥!吱吱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