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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完謊后,花栗又把自己的言論審核了一遍。
嗯,看起來沒什么漏洞。
男神好像被說服了,半晌沒有回復,花栗便轉回了游戲,正好看到十面楚歌操縱的金發青年從門口進來,吹了聲口哨,男神的大胸美女動了動,蠻漠然地背著弓弩迎了上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首,瞄了一眼花栗。
花栗立刻會意,顛顛兒地迎了上去。
雖然開語音的時候讓花栗難受了一把,但在游戲里和男神的互動,讓花栗那顆容易滿足的小心臟略微雀躍了起來,所以,當楚歌有一搭沒一搭地開始跟他聊起天來時,花栗就自然地接上了話。
十面楚歌:“小花花為什么不說話?明明語音的話可以省去很多操作呢。”
之前和男神撒過了一遍謊,花栗心里也有了點底,把對嶺南的說辭又重復了一遍,可說到底,說謊這件事本身還是有些令他歉疚的,于是在回答了楚歌的問題后,他就轉移了話題:“說起來,楚歌,你吹口哨的時候有點像我認識的一個人啊。”
十面楚歌正吹著一首復雜的小調,聞言立即出現了詭異的卡頓。
花栗頓覺自己話說得不合適,往回找補道:“不過你吹得比他好一點。”
楚歌微微停了停,含著笑反問:“真的啊?”
花栗肯定地回復:“真的真的。他更喜歡吹樹葉卷的哨子。當初就是因為他吹哨子吹得好聽我才想去追他的啊。”
十面楚歌:“……”
花栗:“……”
花栗第一次覺得手速快過思考速度不是什么好事。
千山夜畫:“……【他】。”
千山夜畫:“誒嘿~~小花花貌似透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本來一直走在兩人前面的大胸美女腳步停了下來,側過頭來冷冷地瞄了一眼花栗。
這一眼看得花栗冷汗都下來了。
等等,這種出軌了然后被正室抓包的感覺是怎么回事啊……
……呸誰是你的正室啊花栗你腦洞給我往回收著點!
偏偏這時候,東籬下還在樂此不疲地起哄架秧子:“哈哈哈哈人群之中為什么嶺南的帽子是綠的呢。”
啊啊啊求你不要起哄了啊東籬巨巨!
花栗一瞬間爆了手速,也不知道是急于給誰一個解釋:“不是的不是的啊Σ( ° △°|||)那個時候完全是誤會而已我最后也沒有追他啊。”
……解釋完了卻覺得自己更像個傻子了。_(:3ゝ∠)_
這和多少年前花栗干完那件蠢事后的感覺,簡直酸爽得一樣一樣的。
當年的小花栗,身為一只根正苗紅的男神,卻連選擇自己感興趣妹子談個戀愛的權利都被強行剝奪,其郁悶可想可知,而人一郁悶,就容易走極端。某天,花栗在宿舍捧著本游戲雜志看得津津有味時,突然福至心靈,抬頭對宿舍各自浪蕩的兄弟們表示:“你們說我去追個男人怎么樣?”
那一瞬間兄弟們從四面八方投向他的眼神如同圍觀一頭牲口。
小花栗卻很是為自己這個主意而得意,他上半身趴在桌子上,大拇指活潑地抵在自己的頸間按來按去:“我就不信男的也會喜歡顧嶺!”
兄弟們視線交匯間,得出了一個悲哀的信息:完,小花已經被顧嶺給逼瘋了。
這本來只是突發奇想而已,開玩笑的成分居多,但花栗心里的確由此埋下了顆有點歪的種子。
——至少喜歡男的的話,就不會再和顧嶺撞車了啊。
——已經第五次被顧嶺隔空截胡的花栗如是悲戚地想著。
直到初二那年的校元旦晚會上,有個長相帶點媚氣的男生帶著片卷好的葉笛上了臺,吹了首《月光下的鳳尾竹》,花栗陡然冒出了或許這個人可以追追試試看的念頭。
也不能怪花栗思路清奇,小花同學自小父母離異又各自再婚,自己被獨居的爺爺帶大,性別觀念實在是稀薄得很,再加上那人的確生得好看,五官帶著點媚媚的女氣,隔遠了看還真有點男女莫辨的意思,追起來估計也沒什么心理負擔。
花栗人緣兒好,沒費什么力氣,他就從一個籃球隊的哥們兒那里打聽到了信息:“他啊?法語班的蔣十方,死學霸。”
盡管學霸這個關鍵詞給花栗留下了一點心理陰影,但他還是毅然決然地在晚會結束后就故意跟在蔣十方后面,并在校門口通過一杯熱騰騰的奶茶順利搭訕到了人。
花栗對蔣十方的第一印象很棒,愛笑又健談,用手心捂著奶茶微笑著和自己聊天的樣子挺順眼的。
要先做朋友試試看嗎……
花栗正蠢蠢欲動地想著,就看到了一個萬惡而熟悉的身影朝他們所在的奶茶店門口走來,花栗心口一窒,打了個寒噤,馬上側過身去拉起領子來擋風,裝作什么都沒看到,還讓開了一步,好讓那人進奶茶店去。
顧嶺那帶著天然冷意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時,花栗才意識到他剛才不是奔著奶茶店來的。
……是奔著蔣十方。
“明天下午到我家來,新到的設備,一起玩。”
他的話相當簡潔直接,真的很難不讓花栗想歪。
更讓花栗悲憤的是,蔣十方哈哈一笑,說了聲好,還順手把顧嶺脖子上的圍巾扯了下來,動作駕輕就熟得叫花栗絕望:“冷死我了老顧,借我戴戴啊。”
花栗:“……”
他的搞基計劃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花栗感受到了來自世界的撲面而來的惡意。
顧嶺!那特么是個男的啊!男的居然你都要搶?!我都決定喜歡男人了你就不能放過我么!!我是犯著你哪門子風水了啊啊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