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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茫然又有些無措地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走到了楚晗陽身前,解了他的穴道,還不等他說什么,一個巴掌便啪的一聲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次楚晗陽沒有留手,這一個巴掌打在青冥臉上,就連他自己的手也火辣辣的疼。
“上次在眠月樓我對你說的話你真的是都忘了。我楚晗陽再山窮水盡也輪不到手下的人替我去送死!青冥,你這般輕視我,可是真的把我當(dāng)成你的主子!”
楚晗陽動了真火,氣的聲音都有些發(fā)顫,平日里慵懶的鳳眸此時寒光閃爍,聲色俱厲,帶著青冥從沒有見過的威嚴(yán)。
青冥又跪了下去,嘴唇輕顫,只是叩了個頭:“屬下知錯。”
“知錯?”
楚晗陽怒極反笑,冷笑著問道:“那你錯在何處?”
青冥一頓,說不出話來,楚晗陽心中怒火更盛,看都不看他一眼,抬腳就向外走去。
“既然說不來,就在這一直跪著吧!”
青冥見他想要出去,心里又是一驚,條件反射地拉住了楚晗陽的衣擺,然而在看見楚晗陽那雙鳳眸中的冷漠后,又忍不住手一抖,差點松開了拉住楚晗陽衣角的手。
“主上,您不能出去,您······”
啪!
又是一記巴掌狠狠地打在了青冥臉上,原本青冥便受傷不輕,如此一來直接歪倒在地上,張嘴吐出一口血來。
“你算什么東西,我做什么,輪不到你說話。跪在這里,不許起來。”
楚晗陽漠然地俯視著他,看著青冥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重新跪好。
青冥此時也知道向來對他溫和的楚晗陽此時恐怕是氣的狠了,也不敢多說,然而那手卻依然緊緊地握住楚晗陽的衣角不肯松開,口中一片血腥說不出話來,目光中滿是哀求。
楚晗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尾的弧度絕艷而精致,卻透著冰冷無情,他什么都沒說,抬腳離開了山洞,留下青冥呆呆地跪在那里。
楚晗陽走出山洞,沒走幾步,便看見曾經(jīng)的那個男人帶著剩下的三十幾個血衣衛(wèi)就站在不遠(yuǎn)處看著他。
他噌的一聲拔出手中的刀,歪了歪頭,不屑而傲然地看著那個男人。
“這兩日是我暈頭了,竟真的傻傻地被你們追著打。”
他笑了笑,面無一絲表情。
“我沒必要熬過三天,也不需要殺了全部的人。與接受試煉前不同,此時我只需要殺了你就可以了。”
再厲害的隊伍也需要一個領(lǐng)導(dǎo)者,是他自己的思維被帶進了誤區(qū)。
沒了指揮的人,自然不存在什么考驗和追殺了。
那男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贊許地點了點頭:“不錯。可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內(nèi)力了吧,你覺得你還能做得到?”
楚晗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笑容中沒有一絲溫度,他挑了挑眉,點了下頭。
“確實沒有內(nèi)力了。只不過,驚鴻刀就算沒有內(nèi)力,也還是驚鴻刀。”
他隨意地將自己手中的刀扔在一旁,從身上摸出一把匕首,一把極為普通的匕首,然而鋒刃卻被擦拭的雪亮,一看就是見過血的利器。
“來吧。”
楚晗陽眉眼微沉,身上氣息驟然一變,滔天血煞沖體而出,一股恐怖而驚人的殺氣慢慢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呼吸都感到一窒。
這不是因為內(nèi)力,而是每一個被他殺過的人都留下了一股煞氣,積聚在一起,便成就了修羅一般的楚晗陽。
血衣衛(wèi)皆是亡命之徒,本來對殺氣頗為敏感,然而在感受到楚晗陽那陰郁冰冷的殺機后都不禁紛紛色變,就連那個領(lǐng)頭的男人都忍不住目光謹(jǐn)慎起來。
他看著神情冰冷麻木的楚晗陽,頭一次覺得,他活了四十年,還是小看了這位絕刀谷的繼承者。
“血衣衛(wèi)統(tǒng)領(lǐng)謝落恭請少谷主賜教。”
那名叫謝落的男人第一次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同時更改了對楚晗陽的稱呼,這是對楚晗陽的尊重也是對他實力的認(rèn)可。
楚晗陽的目光古井無波,平靜到可怕,仿佛是多年的老井,陰寒刺骨,深邃幽黑。
“砰!”
一道身影驟然暴射而出,快到讓人捕捉不到殘影,最終傳來一聲兵器相交的巨響不斷回蕩在橫云嶺的密林之內(nèi)。<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