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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了的。」白蘭淡然的說,「他是中了邪風吧,誰叫他在神殿如此放肆?這不是來自阿蒙神的懲罰,卻是四方土靈受激動而攻擊他吧。」
「四方土靈?那……那怎麼辦,白蘭?」伶被白蘭的話嚇唬了,素手已拿住汗巾不住為他拭汗,兩眼一直沒離開過他扭曲了的痛苦臉容,如此的表情也是伶眼熟的,卻輕聲地說,「他又在造惡夢了!」
「是嗎?造惡夢更死不了。伶,我們走吧。」白蘭才不想讓伶久留在此惡魔的身邊,可是,伶的心就是無藥可救地向著邪神,白蘭除了搖頭嘆息之外,也再沒有什麼可說了。
「你怎麼了,辛苦嗎?」伶已聽不見白蘭的話,她的一心一意都投在那病倒的男人身上,指尖卻快快地從白蘭手中拿過藥來,輕聲說,「這藥還是要用的,鐵木……」
是那麼自然地,她呷了一口藥便往鐵木的嘴吻下去,一點一滴的藥湯便從那兩唇交合之處流過,他的唇卻是前所未有地溫柔,伶彷佛看見從前的鐵木了。
「快點好起來啊!」伶輕拭著鐵木冒汗中額角,看著他痛苦地扭著眉,她發覺自己的心竟在痛,她竟為如此可恨的男人心痛,她不覺便要責罵自己了。可是,她的指尖就是進不離他的臉與額,不住地要為他拭汗,一口又一口藥湯不住地送上……
「究竟要如何才可以讓我恨你!」伶輕撫著鐵一樣的臉,心里在質問自己,「難道我就是天生要被你欺侮的?是我前生欠了你,阿蒙神要我來償還嗎?」
只見伶一臉深情的眼神,白蘭百感不解,也許那麼一個情字就是她一生也弄不明白的知識來了。
「噢,我家主子有這樣的妻子,真是幾生修到的福來!」站在旁的阿哈把伶與鐵木的相處看在眼里,心里有說不出的感動,眼淚也要流下來了。
「那人幾生修到的福,就建立在伶幾生的不幸之上!」白蘭正為此而納悶,轉身便走了。
「不會的,我家主人此後會好好對公主的,一定啊!我以我的命作保……」阿哈對鐵木滿有期望又滿有信心,卻就是一廂情愿而已。
「是嗎?那你為自己預備了棺木了沒?」白蘭沒好氣,阿哈卻不甘心地追著繼續去為鐵木說項,房門輕輕地關上,留下二人在寒與熱的體溫之中,於藥湯之間不住地吻下去,吻下去……
鐵木只感覺到陣陣的柔香如羽毛般輕挑逗著他的唇,在迷糊的視界里,他看見自己總是沒法不去想的那女子,她的臉仍然如此叫他魂牽夢系,她竟然送上熱暖的吻,這真叫他意外啊。
「伶……」一聲迷糊的呼喊,伶猛地抬頭,鐵木半瞇眼的看著她,她的臉頰一下子又紅了,身子慌忙的彈開來,含在口的藥湯嗗碌的咽下了,她卻尷尬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我……不是,是……是,藥啊!」伶也不知自己在說什麼,她只知自己很有可能會被鐵木誤會了,她才不要被認為是個送上門來偷吻男人的胡鬧女子,即使鐵木早就給她一個「偉大的娼婦」之名,她卻不要給他任何機會笑罵自己,她急迫的說,「我,我是送藥的,我才不是……娼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