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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此話的人也無不眼睛愣住了，不管是重傷中的鷹王，還是身邊的所有炎族軍士，又或僅存下來一直守在旁的大鷹遺民，但他們我耳朵沒有聽錯(cuò)，「義父邪神鐵木」，那正是鐵木再進(jìn)一步予鷹王的侮辱來啊。

「好，好啊！」鷹王卻一下子即從惱怒中恢復(fù)了思考，他平靜的聲線不是因?yàn)樯砩系膫皇且@示出沒所謂的態(tài)度，因?yàn)楸昏F木看見自己氣極的樣子，那可是正中鐵木之下懷，他才不會讓鐵木太高興。

「嗯，既然如此，你就叫我一聲吧，干兒子。」鐵木的嘴角在冷笑。

「可以，但要先說明。」鷹王兩眼直視鐵木，那威嚇感絕不遜於鐵木，只是，他的身體已不能讓他逞強(qiáng)，他緩慢地說，「我認(rèn)你為義父，伶就是你的義孫女，你此後不可以碰我女兒！你炎族戰(zhàn)將總不會干出淫欲亂倫的不恥之事吧？」

鐵木聽了，臉色先是一沈卻又立即大笑起來，以洪量的聲音說，「那當(dāng)然，誰會穿舊了破了的鞋？伶，不，是伶公主才對，她也只是被我穿破了的一只鞋。」

鷹王立時(shí)嚕的一聲吐了一口血，他縱是干練的老頭，見盡了，甚而自己也干過了多少刻薄寡恩之事，惟事情發(fā)生在自己畢生最疼愛的女兒身上時(shí)，達(dá)德的心血都因憤怒與傷痛而迫出來了。

「好，你說得好。」鷹王悲憤莫名，「我們就擊掌為誓，以上天神靈，地下眾軍民作證，你，鐵木此後若再沾污我女兒伶，你將被世人鄙棄、天誅地滅！」

鐵木沒有一絲考慮，即伸出掌來跟鷹王擊掌，他跟本沒有拒絕的可能，因?yàn)樗舱秊樽约阂辉偈Э氐男袨槎鴲琅?zhàn)士并不需要女人，尤其是像伶那樣能牽動(dòng)人的愛欲以至於失控的危險(xiǎn)女人，她彷如漣漪一樣，似是淡靜無聲，事實(shí)上卻不斷擴(kuò)散開來，使人心緒不寧。對於戰(zhàn)士來說，迷上一個(gè)女人已是不可原諒的錯(cuò)誤，迷上伶，則更是自取滅亡的大錯(cuò)。老鷹此要求反讓他找到迫自己不要再找伶的籍口。

鷹王隨即勉力提筆，即使再艱難他仍然要一字一句地把剛才擊掌之誓言寫

在國書之中，最後才加簽。他能為女兒做的已不多，只盼望此誓言能發(fā)揮作用，保護(hù)伶不再遭邪神的傷害。

筆從王的指間滑下，老鷹已衰弱得再也不能展翅，他只盼望自己一直捧在掌中的小鳥可以安全地飛離這片即將成為人間地獄的廢墟。

「鐵木義父大人，記緊，不許碰伶！」鷹王再次的說。

「來人，把我炎族此老殘的義子移送營房。」鐵木沒有理會鷹王如威嚇的再三的叮囑，他只是一直在想著－－「我不會想那女人，戰(zhàn)士不需要女人。我不會想起她幽蘭的香味，不會想起她如珍珠的淚，不會想起她小鹿似的的顫抖，不會想起她如雪的皮膚，不會想起她那兩峰之間的甜蜜，不會想起她那身峰回路轉(zhuǎn)的曲線……」

他一直數(shù)說著一直數(shù)說著一千幾百個(gè)不會想起「她」的事，兩腳踏住鐵鞋，沒想到竟又一步一步的走向大鷹王宮，不由自主地再次步入那幽香的房間，把那個(gè)他一定不會想起的「她」再次緊緊的抱在懷，他再一次不能自控地要侵入她的領(lǐng)地，一面進(jìn)兵卻仍一面喃喃地－－

「我不會再想起此女人，一定不會再想起……」

☆、12.1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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