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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醒的言寧澤買了張飛去瑞士的機票,在阿爾卑斯山腳下的療養院住下。
他的房間面朝雪山,窗戶外面就是綿亙的山巒和層層綿白。言寧澤住下的第一天,言寧佑在六個小時時差的錦城,收到了哥哥新的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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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和艾蔻閑聊了幾句,言寧澤去到療養院一樓庭院的理發室。
雖然經過三次大手術,言寧澤的小腿已經有了知覺,可那點感覺就和他大腿有知覺卻沒力氣一樣。
療養院的醫生說,就算言寧澤通過復健可以站起來,最后也僅限于行走,且每日必須控制時間和強度。
言寧澤聽完倒也沒有希望落空的難受,能不能站起來對他而言更像是錦上添花的幸運,而不是需要嚴苛完成的任務。
醫生形容言寧澤的雙腿是兩個上了銹的機械臂,如果動得多了,零件掉落,油管撕裂,可能會走著走著直接散架。
言寧澤覺得這個比喻很有意思。其實醫生也提議過可以通過外物支撐完成行走,畢竟現在配備一個義肢框架的價格也沒到難以承受的地步。言寧澤想了想,決定還是等療程結束,如果他依舊無法做到直立行走,那就訂做支架輔助。
療養院的理發室每周只開三天。畢竟院內的患者不多,要剪頭發的需求也不太強烈。
言寧澤來這大半年,還是第一次過來理發,原本可以扎個小揪的長度這會已經有點擋眼。
今天值班的理發師是個高個子的年輕人,戴著口罩全程只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打招呼,第二句問要求。
言寧澤說剪短就行,他點點頭,抖開毛巾讓男人坐下。
半小時后,新發型出爐,言寧澤發現有點像他大學那會的樣子,簡單又方便,想來洗完頭不用再擔心擦不干了。
見言寧澤沒有再提意見,理發師拿著海綿開始給他撣脖子上的頭發渣子。
動作很快,擦得也狠,有時指腹蹭過言寧澤的后勃頸時,言寧澤還會微微打個哆嗦。
因為平時也見過不少不喜歡與人觸碰的顧客,理發師倒也沒放在心上,抹干凈后把毛巾撤了。理發的費用是算在日常開支里的,一周接了多少人到時報到醫院財務,會直接打進卡里。
言寧澤按了按發紅的脖子,點頭表示感謝。
比起剛到巴爾的摩那段時間,言寧澤的皮膚饑渴已經好了很多。
被關四年,日常能接觸到的除了言寧佑外基本沒有熟人,如果再加上可以聊天說話的,那就真的只剩下言寧佑一個。
平時在公寓,言寧澤會通過擼套套來分散注意,現在套套送人了,他也孤身一人來到異國他鄉。
面對那些想給予他幫助的人,言寧澤面上不說,心里卻倍感抵觸。
特別是在被醫生檢查完脊柱骨骼的情況后,言寧澤做了個噩夢,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