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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或多或少都會犯傻,做出一些讓自己事后追悔莫及的事情。
即使是被人稱為暗黑魔導士的強大法師也不例外,索爾凝視著一如以往的星空,稀疏的星斗在漆黑的夜空中閃爍著光芒,爾后輕聲地嘆了一口氣。
真要說起來,那不過是一時的熱血沸騰吧,作為一個魔族,他怎么樣也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著己方的主帥莫名其妙地死在自己人的內鬨之下,儘管他與那位黑龍騎士史凱蘭?夏卡爾沒有任何交情,但是在他看著黑色的巨龍高速從天際落下時,還是做出了決斷。
幾乎是本能的反應索爾開始詠唱咒文。
「……幽深的黑暗啊,請應我的呼喚編織成網。」這是漫長咒文的結尾,極細極堅韌的黑暗之網由暗黑魔導士綿密的魔力編織而成,網住了由高空下墜的巨龍和騎士,稍稍在空中頓了一頓可是依舊沒有停止,下墜的速度依然是恐怖的驚人。
只依靠魔力網是無法救下黑龍騎士的,索爾如此尋思,爛熟于胸的咒語立刻浮上了心頭。
「……風之神艾羅啊,請將您的力量借給我吧,在此我以鮮血為祭,呼喚狂舞之風。」從袖中掏出了法師防身用的匕首,輕輕地在手腕上割了一道,鮮紅的血珠滾滾落下,一滴、兩滴、三滴……請借給我足以解救那名騎士和巨龍的強風吧,索爾這么在心中祝禱著。
那只能用神蹟來形容,原本高速下墜的巨龍和騎士,在快要與地面接觸的前一刻瞬間凝滯住了,所以巨龍墜地雖然仍發出了轟然巨響,但是事實上并沒有造成嚴重的傷害,至于那名中了敵方精靈弓箭手魔法箭的騎士之后能不能活下來,那就要看造化了,他沒打算繼續插手。
不過使用如此強大的魔法也是需要相應代價的,索爾持續流血流了大概一個小茶杯那么多的血量,才支付完跟風之神預支奇蹟的代價,并且消耗了整整三分之二的魔力。
最終那名黑龍騎士活下來了,并且在之后成為了知名的大盜黑蝎子……但那并不是當時在戰場上的索爾所能預料到的,如今一切已成過往,也沒有什么好多說的。
只是……真沒想到疾風那樣的人也會栽在黑蝎子手里,作為疾風的好友和雪鈴蘭的女婿,索爾很清楚疾風與雪鈴蘭是同一個人的事實,想到現在疾風人還被扣留在黑蝎子那里,目的是為了保全他的兒子那維特同時也是疾風的外孫的性命,索爾就覺得非常過意不去,可偏偏這一切他又不能對他人宣諸于口,不然疾風特意對那維特和席勒施下遺忘魔法就沒有意義了。
偶然也好、巧合也好——索爾有時候會懷疑這是不是神給予他的試煉?那維特加入的商隊里的隊長居然是黑蝎子在追捕的殺手,從而引發后續一連串的事件……最后演變到這樣的結果,那也絕對是當初索爾目送那維特離家歷練時,想都沒想過的。
就算只是一眼也好,他也想去見疾風一面,確認疾風平安無事,看著夜空閃爍的星斗,索爾暗暗地下了決定,跟父親肯尼斯和妻子露露雅徹夜長談之后,隔天一早他就出發前往黑蝎子所在的據點,由于索爾經常心血來潮地出門旅行,那維特并沒有多在意,倒是席勒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甚么,如果不是露露雅適時地引開了席勒的注意,索爾恐怕就沒辦法繼續假裝一切如常的表情了。
雖然聚少離多但雪鈴蘭無論如何也是露露雅的父親,知道自己的父親被扣留在黑蝎子那里,是為了保全自己的兒子和兒子的愛人,露露雅如果不是深知自己跟黑蝎子的實力完全不在一個等次上,怕是早就直接殺過去了吧。
因此索爾說想去確認疾風的狀況時,露露雅雖然擔心但是并沒有反對,而肯尼斯沒有阻止則是出于對自家兒子的信賴。
『孩子,我相信你。相信你一定會平安回來。』肯尼斯輕拍了索爾的肩膀。
走過一段漫長的距離從深山來到城里,跟城內的冒險者公會打聽了位置,索爾便用魔法傳送到了黑蝎子組織附近的小鎮,然后透過小鎮的冒險者公會寄了信過去。
「我這里有封信,希望公會能夠代為傳達給黑蝎子,我聽說公會有管道可以跟那邊連絡。」索爾對著冒險者公會的服務小姐貝兒這么說道。
貝兒打量著眼前一身黑袍的斯文男子,溫文儒雅的感覺與其說像是法師不如說更像是學者,「請問您的身分是?」例行式的詢問。
「索爾?歐里,暗黑魔導士。」索爾回應,看到眼前的小姐因為他的名號而臉色大變他隨后補充,「我不是來挑釁也不是來找麻煩的,只是想見一位朋友,我知道他人在黑蝎子那里,但是從那之后就跟他無法聯系已經整整三個月沒有他的消息了,我只是想確認疾風他是否安好。」
暗黑魔導士與疾風魔導士私交甚篤,在魔法師圈子里面大家都很清楚,只是消息靈通的貝兒也是今天才知道疾風魔導士人在黑蝎子那邊,由于這個訊息實在太過驚人,貝兒努力地克制才沒有當場大叫出來。
黑蝎子好男色的事情幾乎是人盡皆知,而黑蝎子扣留疾風魔導士……貝兒顫抖了一下,她不敢繼續想像,深呼吸了幾次恢復該有的專業態度,「索爾先生,你的信我會替你轉達的,在回音到來之前,還希望你不要衝動耐心地等候。」
索爾點了點頭,「我住在鎮上唯一的那間旅館,如果有消息還請通知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從袖中掏出了錢袋,「對了,委託送信的費用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