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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煉煠給的包袱里面有什么東西,打開看看好了。」刀狂打開了包袱,里面有幾套換洗衣物,是人類旅行者常穿的款式,看樣子煉煠設想地挺周到的,知道他會逃往人族,里面還有幾張變造身分的通行證、一個白色的小布包,以及數天的水和乾糧,甚至還有不少金錢跟一封信。
刀狂拿起了那封信,小心地拆開,從身上掏出了火摺子點燃,就著火光來看信。
『給我摯愛的孩子刀狂: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應該已經到人類的國家那邊了吧?希望煉煠準備的那些通行證有幫上你的忙;衣服是我這幾天依著你的尺寸趕著替你做的,應該還合身吧?你真的長大了不少。
說實話我真沒想到主上會對你做出那種事情,你一定很恨他吧?儘管也許這樣說對你很為難,不過,可以請你不要恨他嗎?那個男人只是太過幼稚,其實他自己也后悔了,對你跟血煞都是,雖然他絕對不會跟你說他后悔……卻和我一起親手細心地替血煞建了墳墓,他以為別人不知道,卻每天晚上都會到血煞的墓旁發呆。
血煞也是我看著他長大的孩子,沒能及時救他,我真的很自責,如果我早點發現主上的想法,也許悲劇就不會發生了。(本段字跡相當模糊,似乎是沾到了淚水)
乾糧是你喜歡的古拉爾果和麵粉混合製作的,放上一個月也沒問題,包袱里面應該還有個白色的小布包,那是急救用的藥品,上面我都貼上標籤了,希望你不會有需要用到的時候。
說真的沒辦法親自和你話別,我覺得很難過,我會很想念你的,不用擔心煉煠跟我的事情,我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愿命運之神阿魯貝迪眷顧你的旅途。
青蝶筆。』
「母親……」刀狂只有在情緒激動或者和其他被黑蝎子撿回來的孩子在一起的時候才會忍不住喊青蝶是母親,現在的狀況明顯是前者,「母親……」刀狂淚流滿面地看著那張書寫著秀麗字跡的信紙,為了他青蝶到底做了多少事情?青蝶的工作有多么忙碌,刀狂也很清楚,光是那幾件作工絕對不輸外面服裝店的衣服,就不知道耗去了青蝶多少休息時間了吧?想到這里刀狂就無法控制自己流淚的衝動。
乾糧也是青蝶親手做的,甚至還寫了這樣的一封長信給他,刀狂輕輕地用手劃過信紙上的字跡,然后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收回信封,并且將信封仔細地收好。
他不會辜負青蝶跟煉煠的努力的,他會好好地活下去,努力地不要被主上找到,那一夜刀狂下定了決心。
刀狂在人類國家流浪了好一段時間,去了各地的城市和村落,中間各種工作都嘗試過,最后決定經商維生——對,他發現那非常適合他。
對于物價的波動刀狂十分敏感,而且除了通用語之外還能夠講一口流利魔族語和精靈語的他,做生意更是如虎添翼,跟外族交易時,有時候對方甚至會愿意因此給他比較優厚的價格。
就這樣過了二十二年,一直到他決定踏上前往卡納爾的買賣被黑蝎子盯上為止——其實刀狂知道自己有一天一定會被主上抓回去,只是他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而已。
這中間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而他又回到了原點,看著在自己身旁熟睡呼吸平穩的黑發男人,刀狂露出了非常淡漠的笑容,也許,只是也許而已,自己其實一直是愛著這個男人的吧?
所以對于被抓回來這件事情他其實并沒有多大的抗拒,在外二十多年來他看了很多也思考了很多,慢慢地把自己的想法都理清了;只除了對疾風他真的很愧疚;就各個方面來說疾風都是個非常非常無辜的受害者,為了救人把自己此生的自由都給賣了。
但始作俑者怎么說都是這個男人太過幼稚的緣故,刀狂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許是想惡作劇吧?他曖昧地摸了一把黑蝎子光裸的背部,沿著黑蝎子背上的蝎子魔紋輕輕描摩,手感真好耶!主上一直都很勤于鍛鍊自己的體格。
「刀,你還挺有精神的嘛?居然這么早起,還偷吃我豆腐。」黑蝎子低笑著,看起來似乎沒生氣,「看來我昨天對你的疼愛還不夠,你這樣不乖喔。」那雙清澈的黑色眼眸顯示出主人非常清醒,完全不像是個剛睡醒的人。
「主上,我、我……」不是吧?黑蝎子剛剛是真的在睡嗎?怎么會發生這種事情?刀狂開始后悔自己剛剛的輕率行為。
「刀,你自己看著辦吧。」黑蝎子扯開被子,拉著刀狂的手掌讓他親身感受自己已然亢奮起來的硬挺,「你要負責喔,刀……」
主上,你為什么可以這么禽獸?刀狂真的很想這么問,但是卻沒有那個膽量去探詢,先是重重地嘆了口氣,爾后刀狂默默地用口含住了黑蝎子的昂揚,這幾乎已經是每次刀狂和黑蝎子共度一晚之后的早晨必備的開場白,但是通常只有黑蝎子會覺得很愉快而已,而刀狂從他鬱悶的表情來看——想必不需要多做解釋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