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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警局分局內,由于縫臉案件遲遲沒有新線索出現,局內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中
「局長,有你的包裹」外方受理檯警察推來一個中大型紙箱
「包裹?」所有人紛紛湊上前「什么東西?」
分局長取著美工刀來到紙箱前,低頭納悶「沒看過的住址…」劃破紙箱上的膠布、掀開
「這…」手上美工刀掉落在地,分局長大喊「姜士銘、趙胤昇,你們過來看看這是怎么回事?」
「怎么?」推開擋在前面的同事,銘哥看向紙箱內部,忍不住脫口而出「干…泰迪熊」
跟在銘哥背后,胤昇上前將熊從紙箱里取出「這…」一股魚腥臭伴隨著腐爛氣味撲向在場眾人
「嘔…」聞到這股腥臭味,上次的現場畫面不由自主映上腦海,楊家豪忍不住往洗手間衝
不理會家豪,銘哥伸手自胤昇手中抓來泰迪熊
「這次是剖腹嗎?」抓著泰迪熊的頭將熊吊起,銘哥眼神由熊頭往下到下腹部「y字解剖…」
「y字解剖?」
「法醫常用的解剖法…相關人士嗎?」銘哥喃喃自語「一般人的話,通常都是畫一直線吧?但這用了y字解剖,如果不是相關人士…」
「冷靜又快樂的瘋子」胤昇接了下去「看來是又下手了呢…」
此時,分局里電話鈴聲大響,所有人都屏氣凝神豎起了耳朵,仔聆聽取雙方對話
結束兩天一夜南部行程,巫志雄將行李一一上車,轉身詢問妻子「東西都帶到了嗎?」
「都檢查過了,行李放好了的話,就一起去跟爸媽說一聲吧」
「好」關上后車廂,巫志雄跟著妻子一起走進屋內,來到門口,口袋里的手機傳來鈴聲
「喂」
「巫先生嗎?正維今天還沒來學校,臨時有什么事情嗎?」
「正維還沒去上課?」
「是的,打他手機也沒接」
「住家電話呢?抱歉,因為我現在不在嘉義,我會盡快跟正維聯絡上」
「好的,麻煩你了」
「不會」
轉頭見巫志雄收起手機,妻子吳嘉惠一臉疑惑「怎么了?」
「阿維的導師打電話來說阿維還沒去上課」
「沒去上課?怎么這樣?」
「阿維雖然愛玩,但是還是懂分寸的」巫志雄忍不住擔心「老婆,我們還是快點回家一趟吧」
「好,你先到車上等我,我進去跟爸媽說一下馬上過來」
回到嘉義住處,巫志雄夫妻倆匆忙下車趕到大門前
巫志雄將鑰匙插進孔里扭了幾下,指間傳來將鎖推開的觸感「奇怪,門有鎖呀...難道是還沒出門?」
一推開門,一股冷風襲來
「臭小子,冷氣也開太強了吧!下個月就扣你的零用錢來繳電費」吳嘉惠進門脫著鞋子念到
巫志雄乾笑「先叫阿維起來吧,冷氣開那么強應該是還躲在棉被里」
「我去樓上看看」吳嘉惠說著來到頭梯口前「這是什么?」
低頭查看地板上的紅黑色液體,吳嘉惠雙眼追隨著液體的來源飄向二樓,有什么東西倒在那里……
「老婆,你不覺得有種臭味嗎?」巫志雄來到妻子身邊
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吳嘉惠拍打丈夫肩膀「嚇死我了,不要突然說話」指著地上「老公,這什么?二樓樓梯口好像有什么東西倒在那邊」
「這什么?出門前沒有吧?」巫志雄看著地上的液體,伸出食指一抹后湊到鼻前「是血?」
「血?」吳嘉惠突感心神不寧,三步併兩部跑上樓梯「啊------!」
跌坐在地,吳嘉惠狼狽蹬著雙腳緩慢將身體往后推,退到無路可退,彷彿要將五臟六腑全嘔出來般,連呼吸都不能如意,心臟不斷狂跳
「老婆,你怎么了...」跟著來到二樓驚見眼前景象,巫志雄忽然感到一陣暈眩雙腿一軟,趕緊伸手扶著墻壁,震驚、憤怒、悲傷…所有感情一涌而上無處宣洩,只能化為悲嚎自口中溢出,直到聲音沙啞淚水潰堤
接獲報案后銘哥跟胤昇匆匆趕往現場,一路上胤昇不斷看著窗外電線桿
「怎么?窗外有什么?」銘哥看著邊開車邊左顧右盼的胤昇問著,又說「你這樣開車很危險呀」
嘆了口氣看向前方,胤昇喃喃念到「果然又是如此呢…」
「蛤?」
「路上監視器一樣少的可憐」
「嘖…」銘哥忍不住咋舌「果然又是有備而來」
「這么縝密的策劃,恐怕在犯人達成目的之前很難找到線索」
「別想那么多,至少有監視器不是嗎?」
「前提是有好好運作」
「也是……」
兩人來到命案現場,現場除了警察以外,外圍已經聚集了些許圍觀民眾跟媒體
「消息還真是靈通」銘哥看了外圍一眼后走進民宅屋里詢問情況
「被害人名叫巫正維今年16歲,就讀附近的國立國中,在過幾天就準備要畢業了…」
銘哥邊戴上手套邊問到「家屬呢?」
「里面客廳」
「請阿豪帶他們回局里休息一下后在做筆錄」
「家豪?」
「他看過現場了吧?」銘哥朝樓梯口走去「如果跟分局長收到的那隻熊一樣,那他現在因該在哪里乾嘔著,讓他帶家屬回局里吧,在這里也幫不上什么忙」
「好吧,我去找他」
依照銘哥的指示,胤昇果然在屋外找到了家豪,交代完銘哥託付的事情,胤昇回到宅內步上二樓
象牙白顏色的原木地板,木紋如藝術般一痕一痕、一圈一圈,拋光的新地板踩起來有種滑順的感覺,延著樓梯向上,靠墻面的那一邊,地板被來自上方流下的液體染黑、染紅、凝結,表面光滑倒映著亮光
來到二樓,地板一大灘已經凝結的鮮血,倒臥中央的正是被害人巫正維,呈現凍狀的血液上散亂著腳印,一旁也有拖拉的痕跡
被害人身著學校制服,上衣鈕扣被全部拆開,自雙邊肩膀延著鎖骨開始橫切到中心點,然后往下閃過肚臍來到下腹,切口塞滿泥鰍后縫合
「是外行人」銘哥拾起一旁的書籍《人體解剖》「切口也切的不平整,用的是廚房里的水果刀」
「銘哥」胤昇戴起手套彎腰拿起疊在旁邊的黑雨衣「這是……犯人犯案用的雨衣?」
伸手一把抓過雨衣,銘哥爆怒「又在耍我們了嗎…」手上力道不禁越來越重
「銘哥雨衣都皺了,冷靜點」胤昇安撫著「先把雨衣交給監視科吧」
將雨衣塞往胤昇胸口,銘哥抬腳往一旁墻壁踹去「啊!真令人火大」
「銘哥,不要破壞現場」隨手疊了下雨衣,胤昇看著地上問到「這里毫無疑問是第一現場是吧?」
「嗯,怎么了?」
「那么地上的腳印跟拖拉痕跡是怎么回是?」
「被害者雙親的,母親上樓看到兒子被殺害后腿軟滑倒,雙腳不斷踢著地板往后退所造成的拖拉痕,另外一個腳印是父親的」
「一樣是先重擊太陽穴使被害人昏倒后再進行殺害嗎...」
「沒錯,兇刀是被害人家里的水果刀,先是刺了一刀后,再解開被害人上衣鈕扣進行解剖」銘哥邊說邊比劃著「可能因為刀子不夠鋒利,所以犯人進行解剖的時候,刀子像這樣上下上下來回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