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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佳欣點頭「稍微開一下窗戶就好了」走到桌子放鑰匙時,卻看見了被攤開的照片,伸手拿起,一陣復雜感涌上心頭
抱著樂樂,海玄來到佳欣身邊,看見佳欣手中的照片暗叫糟糕,再被罵之前搶先開口「對不起,我不該偷看的」
「沒關係」放下照片,佳欣先是到窗戶前開了點縫隙后倒來兩杯茶,在沙發坐下問到「既然都看過照片了,為什么還不離開我?」
「你笨蛋呀」海玄忍不住罵到,反問「為什么要離開你?」
「為什么?」佳欣不解,看向海玄「因為很丑吧?背部滿滿的都是疤痕喔,肩膀現在依舊凹凸不平」
聽著佳欣平淡的語氣,海玄不禁心疼起來「怎么可能會覺得丑?你別那么輕描淡寫呀,受傷的可是你耶」
「輕描淡寫嗎?當時即使恐懼、憤怒也無法逃離」佳欣喝著手中的白開水說到「知道真相的你,還會像現在一樣接受我嗎?」
不語,海玄只是看著佳欣,等待著他開口
「外婆過世后,我便跟著母親和他一起居住,一直由外婆帶大的我,渴望著母親以及父親的愛,與其說是渴望,不如說是想擺脫同儕之間的取笑。一起生活后,我是擺脫了,但卻是另一個地獄的開始?!?
低頭看著滿是傷痕的手,佳欣繼續說到「母親帶我去見他的第一天,我雀躍著自己終于有父親了,他看到我的第一個動作是將我帶到浴室一起洗澡,然后抓著我的后腦勺把自己的下體塞進我嘴里。從那天開始,我日復一日被迫替他解決生理需求」
發覺海玄的臉色越來越差,佳欣停頓了「還要聽下去嗎?」
即使臉色再難看,海玄眼神依舊堅定「當然…」
再次開口,佳欣向海玄說起自己的過去,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感情,如同講述著別人的事情一般冷靜
聽完佳欣的話,海玄的心隱隱刺痛著「那么謝裕宏呢?本該是帶你離開深淵的社工,為何又再一次將你推進地獄?」
聽見謝裕宏三字,佳欣的表情稍微起的點變化,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海玄依舊看的清清楚楚,那是帶著恨意的哀傷
「我也不知道…一開始明明很積極的協助我走出陰霾。大約過了三年多左右,突然性情大變,利用我所害怕的東西…再一次的折磨我…直到現在也不停的在找我麻煩,甚至還跑到公司里…」佳欣說著,看向海玄「抱歉…把私人問題帶進公司,為了避免造成寶德的麻煩,我會在近日提出辭呈」
碰!!
馬克杯重重的往桌上壓,水花飛濺掉落桌面。海玄雙腿上的樂樂被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大跳,趕緊跑向對面主人的身旁窩著
「不會讓你辭職的」雙眼直盯佳欣,海玄眼底有些許的怒氣「我好不容易才更靠近你一些,絕對不會再讓你離開」
「但謝裕宏…」
「他的改裝案已經被回絕了」
「你怎么那么衝動」佳欣說著,拿出手機「我打過去跟對方道歉…」
起身抽走佳欣的手機,海玄坐下后將手機放在桌上
「海玄你…」看著海玄,佳欣咬牙開口「你這樣,跟我之前遇到的男人又有什么不同?」
「當然不一樣」海玄回應「第一你不必跟他到歉,他做的事情原本就不可饒恕。第二回絕的不是我而是我爸爸。第三即使知道了你的過去,我依舊喜歡著你。我甚至恨我自己沒有早點正視這份感情,如果我早點接受的話…是不是就能讓你早些脫離謝裕宏的折磨」
聽著海玄的話,佳欣內心一陣復雜,說起來,方董曾說過,海玄已經喜歡自己很久了「海玄你…為什么會喜歡上我?」
「當初你到寶德應徵時,幫你帶路的高中生你還記得嗎?」
「啊」佳欣點頭,腦海依稀浮現當時的景象「一頭挑染的淡金色刺蝟頭、穿耳洞、垮褲,看上去感覺像不良少年呢…等等,難不成那是你?」
「沒錯」海玄點頭
「該怎么說呢?形象差很多呢」佳欣忍不住露出笑容
盯著佳欣「你終于笑了,不是經過判斷,而是發自內心的笑」海玄露出笑容說到「當時差點趕不上的你,面試結束得知被入取后,很開心的向我道謝了吧?我想是被那個笑容吸引了吧。后來每次我到我爸的公司看見你時,你的臉上總是沒有任何表情,我總是想著『要是能再看一次那個笑容該有多好』,不知不覺間,這個念頭竟盤據我整個腦海,這時我才突然驚覺,原來我的心已經陷的那么深」
「海玄,謝謝你」心慢慢的得到救贖,眼前的人已經注視著自己那么久,即使知道了自己骯臟的過去也沒露出那嫌惡的同情,或許這次可以試著去相信他、相信尹叔、相信方家一家人
「我才要謝謝你呢」海玄笑著回應,起身走到佳欣身邊輕拍樂樂的頭「樂樂抱歉,剛剛嚇到你囉」
「謝我什么?」
「謝謝你跟我說了那么多」將臉湊近佳欣臉頰旁,海玄輕喃「這些只對我說過的話,我可以將他視為我在你心中,是特別的存在嗎?」
他的鼻息呼上臉頰,沒有躲開,佳欣只是別過臉「隨你便」
「你沒躲開,我很開心喔!」輕拍佳欣肩膀,海玄笑著說到「那么我先回家囉,我爸說你明天可以休息一天」
送海玄出大門,臉頰上的溫熱感還在,輕撫臉上的馀溫,自己…說不定可以接受他吧…
出了大樓坐進車里,海玄拿起手機查地圖,表情難得的嚴肅「那么…也該去會會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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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內,胤昇翻閱著歷年的自殺案件,而銘哥則負責追查有關于嚴富義的所有糾紛資料
「銘哥,我這邊找到了」
「哪里?」丟下手邊的作業,銘哥快步移動到胤昇身邊
「簡朝達、許鳳英飲巴拉刈自殺,女兒回家后發現送醫,簡某治療十天后不治,其妻兩周后也不治身亡」銘哥跳著看完資料后說到「胤昇,調查一下她女兒,我打個電話給方董」
「好」
走到一旁拿起手機,銘哥撥打方懂的電話,簡單問了幾個問題后回到胤昇身邊「如何?」
「銘哥,你這次可能壓對牌了」胤昇說著,叫出檔案在螢幕上給銘哥看
跳著看完螢幕上的資料,銘哥伸手拍著胤昇「我們走,必須快點找出她,如果剛剛方董說的是真的,那恐怕還有人會受害」
跟上銘哥的腳步,胤昇問到「什么意思?」
「先走,我路上說明,順便連絡一下高檢」
待聯絡完所有事項,警局內電話響起,銘哥接起電話,瞬間臉色鐵青「你說什么?這種事為什么現在才說?」飆了聲臟話后重重的蓋下話筒
見銘哥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胤昇上前「怎么了?」
「嚴富義的妻子打電話過來,說嚴富義店里有一把私槍被泥鰍人拿走了」
「什么?確定是被拿走了?」
「嗯,說是有看監視器確認過了」銘哥回應,又說「對了,難得有拍到,要過去確認看看嗎?」
「當然」
胤昇點頭,跟銘哥一起前往藝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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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尾,連棟透天厝的最后一間,藍色audiq3停在屋前,海玄輕按門鈴等待屋主前來應門
屋主打開大門,一點驚訝「海玄?這么晚了有什么事?」
「關于這次的設計圖,有一些地方想跟你討論」海玄笑著回應「薏伊不邀我進去坐坐嗎?」
「進來吧」薏伊回應后自顧自的走進屋里「我去倒杯水給你吧」
「謝啦」跟著進屋,海玄注意到墻角一團黑色物體瑟縮著身體
走上前,一隻黑白賓士貓瘦弱的窩在角落,看著賓士貓的模樣,海玄不禁心疼了起來,伸手想摸摸賓士貓的頭,賓士貓卻是對著海玄哈氣并伸出了抓子
從未修剪的指甲鑲進手腕皮膚里,用力拉扯出血痕。儘管疼痛,但海玄沒有縮手,反而直取賓士貓脖子上的名牌,《柿子》兩字映入眼簾
背后傳來腳步聲,海玄沒有回頭「果然是你嗎?」
沒有回應,手中裝滿水的玻璃杯直接往正要起身的海玄右邊太陽穴砸去,玻璃杯碎裂,水和著血沾染白皙臉龐,薏伊不禁讚嘆「好美…」
劇痛伴隨暈眩感朝海玄襲來,倒下前她開心的看著自己
整理好家務事,睡覺前,佳欣抱著黑白賓士貓「樂樂,你喜歡這個名子嗎?」
沒有回應,樂樂只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瞇著雙眼撒嬌要佳欣摸自己的頭
讓樂樂后腳坐在自己腿上,佳欣托起前腳將臉靠上樂樂的臉頰「樂樂,我…也能試著愛上別人嗎?」
喵了一聲表示回應,樂樂跳向床角的貓窩理毛準備睡覺,起身準備關燈之際,手機的line傳來訊息鈴聲
「誰呀…這么晚了」拿起手機,佳欣查看著訊息
[要救他的話就快點來吧!地點我想你看背景就知道是哪里了]
照片里,海玄雙手雙腳被綁著,捲曲身體側躺在地上,臉上隱約看得出血跡
「海玄?」心里一陣著急,佳欣匆忙拿起鑰匙及安全帽衝出家門「為什么要對海玄下手?」低沉的引擎聲劃破寧靜夜晚,佳欣不斷抄近路,哪怕是一秒也好,必須快點趕到現場…快點到他身邊…『海玄你…絕對要平安無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