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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黨懷英軟著雙腿,一臉欲、仙、欲、死的爬回了宿舍。扒著床沿,尖著嗓子細聲細氣的對著莫小五搞怪:“兄弟,受哥哥一拜!”
正伏案練字的莫小五,隨過桌上的鎮紙,就朝黨懷英砸了過去。兩人正鬧著,顧文武攏著袖子,難掩興奮的推門進屋,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的迅速回身關上了門。
“雙全,你是這干嘛……”黨懷英撐起個頭問顧文武:“難不成你敲了程叫化的悶棍?”自從結業被擺了一道后,敲程叫化悶棍,捅程程程家窗戶,成了黨懷英的口頭禪。
顧文武興奮的手腳都有點打擺,不顧最外頭的氅衣上,還沾著雪花,一下子就坐到了自個的床上。
顧文武雖然親和,便平時細節處,還是不經意的流露出一些大家公子的做派,像是出門進屋,必要換鞋脫衣,不洗完臉凈好身,不會往床上坐。顧文武明顯失態反常的表現,讓莫小五也放下了筆,朝他看了過來。
“表妹悄悄從舅舅那里,把棍譜拿給了我,小五,你過來,幫我把它記下來!”顧文武興奮的說著,從袖中掏出了一卷絹軸。
“傳聞中的許家棍法,我也要看!”黨懷英一骨碌翻身從床上起來,夠著脖子去看顧文武手中的絹軸。
半舊的絹軸上,歪歪扭扭的畫著十八個斗大的字,黨懷英看了一眼,就覺得頭暈眼花。
莫小五跟著顧文武練了小半年的武,時不時就會從顧文武嘴里,聽到他叨念這套棍法,大意就是因為他太笨,悟不了其中的招式,許長卿幾年前給他看過一次后,就不準他再碰了。
沒想到顧文武居然說得許冶幫他偷棍譜,不知道又答應了多少許冶莫名其妙的要求,莫小五想著,拿過卷軸,認真仔細的看了半晌,也沒看出什么奧妙來。記完十八個跟鬼畫符一樣的字,莫小合上卷軸把棍所還給了顧文武。
顧文武目光難舍的在棍譜上流連了半晌,把絹軸放回懷里:“得趕在舅舅回草廬前,把絹軸放回去,小五,你把記住的棍譜,幫我畫下來……”
“等等!”莫小五皺眉,叫住抬腳就要往外走的顧文武:“絹軸再給我看一看!我好像,忘了……”
“什么!!”
莫小五逆天非人的記憶力!剛看過的東西,居然轉眼就忘記了!黨懷英驚呼著跟見鬼了一樣看著莫小五。顧文武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莫小五微偏過頭,努力回想自己剛才看過的棍譜,發現他的腦子里,真的空空如也,那十八個斗大的字,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試了幾次,結果都是一樣,屋里三人面面相覷,一時都沒人開口說話。
“我就不信了,真這么邪門,我來記……”黨懷英展開卷軸,強著眩暈感,努力想要記住一個字,可惜,那個字就跟陣風似的,從他腦子里一吹過就沒了半點痕跡。
“怪不得,這幾年不管我怎么請求,舅舅都不讓我練它……”顧文武喃喃的道。
黨懷英見顧文武一臉失落,小聲道:“要不,我咱們去找遐心,讓他試試?”因為連著下了幾天的雪,陳遐心掛著他藥圃的草藥,這幾一都住在藥園里沒有回來。
顧文武自嘲的笑了下,搖頭拒絕了黨懷英的提議。
終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棍譜,可到頭來,別說練,連一個招式也記不住。顧文武深受打擊,仿佛被抽掉了精神氣一樣,直到學院放假,整個人都無精打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