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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莫小五一下子翻身坐起來，緊張不已的看著梁莫。

“沒事！”梁莫揉著肚子，擺手道：“抽筋了。”

梁莫本來只當(dāng)自己是一時抽筋，可是回家的路上，下腹時不時就抽一下，攪得她難受得不行。撐著到家，等馬夫?qū)腊徇M(jìn)院子，梁莫吩咐莫小看家，準(zhǔn)備去渠大夫那里，讓渠大夫替她把個脈。

半只腳才剛跨出院門，梁莫就覺得下//身一熱，身體曾經(jīng)熟悉無比的感覺，叫梁莫整個人都僵在了門檻上。

過了幾年不用每月流血的日子，梁莫早把每月要遭罪的事忘到了十萬八千里之外。這個落后的時代，可像上一輩子，女//性//用品爛大街，隨時隨地都買得到。肚//兜內(nèi)//褲什么都得自己做的。

為了省事，梁莫做內(nèi)衣短褲從來都是一式雙份，她跟莫小五穿的都一樣。月事帶這種古董玩意了兒，莫大娘教過她一回，可梁莫根本沒記住要怎么縫！

溫?zé)岬囊后w洶涌的往外趟，梁莫捂著肚子彎著腰跑回屋。

打開衣柜，將不穿的舊衣裳疊起來鋪到床上，梁莫脫了外裙，躺到床上，氣若游絲叫莫小五去幫她叫屠茶花。

“三姑！你怎么了！”跟著跑進(jìn)來的莫小五，死死抓著梁莫的胳膊，眼里都是驚恐不安。

“沒……事兒，我一會兒跟你解釋！”小腹像針扎似的抽疼，梁莫蜷著身子哄莫小五：“你快去幫我叫茶花姐來！”

莫小五像陣小旋風(fēng)似的，沖到屠家，把慵慵懶懶睡到晌午剛起的屠茶花拉了過來。聽清梁莫要借的東西，還在籠頭發(fā)的屠茶花笑得打跌：“真是叫莫小五給我嚇得，我以為出了什么大事！”

“正好我剛做了兩條新的，這就去拿過來給你！”屠茶茶笑著往外走，經(jīng)過莫小五身邊，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把莫小五臉，語帶雙關(guān)的道：“你這么緊張，那趕緊給你家三姑，弄個娃娃暖肚子呀！”

梁莫怒得抓起枕頭朝屠茶花扔去：“你嘴巴也把把門好吧！跟他說這種話，你瘋了！”

“哎喲，你急什么！”屠茶花嬌笑著回頭：“難道再過兩年，他還有什么不知道的！”

莫小五沒聽明白屠茶花話里的意思，不過他看梁莫精神好了很多，一直繃得緊緊背，放松了下來。等屠茶花一走，便趴到床邊問梁莫：“三姑，你要我?guī)湍闩亲訂幔俊?

“呃……”向來沒臉沒皮的梁莫也難得有點了不自在，無言了半晌，才摸著莫小五的頭道：“沒有的事，你別聽屠茶花瞎說……”

“那你什么時候會好起來！”

察覺的莫小五的緊張和不安，梁莫想了想，道：“我長大了，以后每個月，都有幾天要流點血，還會肚子疼、難受，容易發(fā)脾氣……”

“你流血了！在哪里！”莫小五聽到流血的兩個字就白了臉，驚慌的叫著，伸手掀被子要看梁莫的傷口。梁莫沒料到莫小五是這個反應(yīng)，一時沒攔住他。

扯開被子，莫小五看到梁莫沾著血跡里褲，哇一下，放聲大哭：“三姑，你，你不要死！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我再也不調(diào)皮了！嗚嗚嗚……”

梁莫冏得滿臉黑線，抬手正打算給莫小五兩下，莫小五卻抹著眼淚跳起來，鉆到床底下掏摸出一堆瓶瓶罐罐來：“我再也不招蛇咬周彥他們了，三姑，你不要死……”

莫小五一邊哭，一邊把這兩個月在學(xué)里干的壞事，一五一十的抖了出來，說一句，就保證一遍，他以后一定乖乖聽話。

望著地上花花綠綠的十來只瓶子，梁莫氣得黑了臉，又對莫小五沒個輕重的行為，止不住的擔(dān)心后怕：“莫小五！你給我站到院子里反省去！站到你想明白自己的錯誤為止！”

“我知道錯了！”莫小五掛著兩行眼淚，迅速認(rèn)錯：“三姑你不要死！”

“我.死.不.了！”梁莫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道：“不過，你到是要倒霉了。”

把莫小五趕到墻根下去罰站，梁莫用屠茶花送過來的東西打理好自己，忍著不舒服，開始教育莫小五。

梁莫把立身做人處事之道，車轱轆的說了一遍，見莫小五抿著唇一臉可憐悲傷，不由得放軟了聲音：“小五，所謂的天賦聰明，不是讓你用來使壞的，能力越大，責(zé)任越大……”

“三姑，你又流血了！”莫小五叫著撲到梁莫懷里，開始哇哇哇大哭！

梁莫：“………………”

看來，比起所謂立身處事做人，還有更迫在眉捷的事情，要先教莫小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