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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看呆,其中一個猛的回過神,喏喏道,“你...你是誰?”
陶澄什么都聽不見,他耳朵里盡是尖銳拖長的鳴叫,先小心慢慢的抖著手將那團麻布拿出,麻布泡滿了水,扯出時還黏連著縷縷血水,陶澄將它甩手丟在一旁,被凌虐的唇齒還維持著半張的模樣,唇角臉蛋上掛滿了斑駁血跡和傷痕,陶澄都不敢去觸碰,五臟六腑擰絞成一團,一滴滴眼淚從血紅的眼眶里砸下。
不論猜出幾分,營妓心頭都震顫不已,她們相互攙扶著起身,又喚陶澄,生出叛變的心思,“你快帶他走吧,我們就當沒看見。”
另一個女人也催,“早上聽說他是昨晚被綁來的,跳了糞水池,被扔在河里沖洗,他這樣被強留在這里,會生不如死的。”
陶澄終于抬眼看向她們,營妓又要出言,陡然望見陶澄身后迅速趕來的幾名士兵,嚇的擁成一團,再不敢吱聲。
比士兵稍晚幾步來的陶澈一眼就望見陶澄和幾個穿著兵服的人扭打在一處,地上還躺著一人,正被兩個女人護在身后,陶澈對著李長茂大吼,“你去看你的算命先生!我去幫我哥!”
李長茂點頭如搗蒜,雖然他近來習武強身,可他那貓拳秀腿的拳腳功夫在此時只會丟人現眼外加礙事兒拖后腿。
陶澈直接從馬背上跳躍到陶澄身邊去,為他擋下一柄長槍戳刺,“哥!”
陶澄置若罔聞,來者十人,已經被他撂到了四人,有一人妄想逃脫去通報,被陶澄踹倒膝彎趴到地上,又被掐住后腦狠摜,連著吃了三四口滿嘴草泥,癱著動不了了。
一念之間,陶澈收了手跳到一旁,滿眼沉痛的看著他哥悶聲發泄,那幾個小兵戰不過盛怒之下的陶澄,卻又無逃脫之法,只剩下兩個人了,他們戰戰兢兢的以長矛和長劍護身,扯著嗓子尖聲大叫,試圖引來后援。
陶澄毫無畏懼,長矛迎面擊來時他微微躲過,伸手繞過槍身一把折斷,鋒利的斷口在下一瞬就刺進那人肩頭,持劍的士兵大喊著沖過來,被陶澄躍身一腳踢踹在腦袋上,哼都沒哼暈死過去。
在逐漸逼近的龐雜腳步聲中,陶澈見他哥拾起那把劍,半個眼神都沒給他,直直大步走向李三。
李長茂仿若見了鬼,他看看遍地呻吟的士兵,又看看浴血的陶澄,他游移不定道,“這不是...不是給我算命的先生啊。”
陶澈跟在后面,聞言沉聲道,“他喬裝的。”
李三再次看向輕陌,原來那張丑陋的人面皮下是這樣好看的一張臉,以往他逛青樓最疼惜面相標致的可人,最看不得美人被糟蹋,他登時罵了句狠話,又見陶澄將暈厥的輕陌抱起,趕忙要伸手幫忙,卻被一巴掌重重揮開。
李三疼的半條胳膊都麻了,表情扭曲,他慌忙的站起身后退,“我不碰他,我不碰,我幫你收拾攤子。”
陶澄這才收回兇惡的眼神,將輕陌攬在懷里,身子緊緊相貼,露出被束縛在背后的雙手。
頓時有好幾聲嘶氣和驚喘,營妓抱緊了自己的手,似乎那慘不忍睹的傷口活生生疼在自己的手上,皮肉翻開,被河水泡的早沒了血色,只有慘白浮腫的無數道割口,絲絲縷縷的血絲從骨肉深處蔓延出來,有一枚尖利的木刺深嵌在左手的中指縫里,幾乎貫穿了整個指甲,深深刺穿一截手骨。
李三偏過頭不忍再看,抬手拍了拍陶澈的肩膀,心下一顫,覺得自己手也疼的要命,陶澈憋住一口氣,看陶澄呆怔了好幾瞬才用劍刃割斷麻繩。
遍地負傷呻吟的士兵等到后援,互相攙扶著蹣跚回營。全副武裝的軍隊將幾人迅速包圍,長矛弓箭直指不誤。
陶澄仿若不知,將輕陌的雙臂擺放到身前,又脫下外衫把他裹住,打橫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