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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晴只哭,又奮力的揮開陶澈,倏然又輕笑了幾聲,吐出被怨恨浸漬的狠心,“在男人的嘲笑聲里奄奄一息,這樣的臟污卑賤的人,你還要么?”
陶澈聽罷都心臟顫抖,眉頭緊蹙的喊了一聲“娘!”生怕雙九性命不保,他眼眶盡紅,懇求的望向陶澄,“哥...”
疼到心臟痙攣,陶澄身形搖晃,伸手拿起一只茶杯猛的捏碎,鮮血淋漓的從掌心滴落,他沉聲道,“要,哪怕只剩一副尸骨,我也要。”
說罷他松開手,破碎的茶杯落在桌上發(fā)出脆響,震的喬晴心頭劇顫,她瞪大了雙眼看著陶澄捏起一片碎瓷片貼在雙九嚎啕大哭的臉蛋上,陶澄道,“娘,你若還不說,我便劃上一道,你再不說,我便劃上第二道,一副殘破不堪的臉面,你讓雙九以后如何承受。”
“混賬!”終于找回語言的陶老爺又要被氣暈過去,他一把舉起椅子朝陶澄扔去,被輕易躲開,又要掀桌時,陶澈趕來將他按住,回身對著喬晴大吼,“娘!告訴他吧!”
陶老爺把桌子拍巨響,轉過頭怒視喬晴,“快說!”
陶澄仍是一副冷面羅剎的模樣,可那雙眼不斷的滴落眼淚,下一瞬胸口震動,嘴角立時冒出一灘猩紅的鮮血,他生生強忍著攻心的怒火和急迫焦躁,張口道,“以后千萬不要和雙九提起我。”
手指一動,嬰兒的哭聲痛徹心扉,喬晴尖叫著不成音,指甲徒勞的抓在桌面上,陶老爺連聲怒罵,一把推開已經(jīng)失神的陶澈,撲走到喬晴面前,手狠狠捏在她的臉頰上迫使她抬起頭,咬牙切齒道,“快說!”
喬晴披頭散發(fā)的看著陶老爺,怨恨終得報一般,“我把你和華葶的孩子,扔去軍營當營妓了。”
話音才落,喬晴被一巴掌扇的一下子黑了眼,耳邊似乎有人在驚呼著喊她“娘”,陶澄是不可能了,她暈眩茫然的歪倒在木椅里,覺得好疼,也覺得暢快。
陶澄扔下碎片,將雙九放在桌上,轉過身剛走到門邊就踉蹌著歪斜到門框上,他彎下身又嘔出一口鮮血,除了苦澀嘗不出其他味道,抬手抹了一把嘴,只想到城郊外的軍營今日要大開殺戒了。
第三十六章
顛簸讓輕陌渾渾噩噩的轉醒,還未睜開眼就涌起強烈的惡心感,他大口呼吸,卻被嚴嚴實實的堵住了嘴,嘴里塞滿了一團麻布,叫他連舌頭都無法動彈。
輕陌猛的睜開眼,迅速找回了全身的知覺,雙手被反剪在身后,用麻繩緊緊束縛住,腳踝也被禁錮,整個人面朝下橫趴在馬背上,眼前一片昏暗,頭上應是套著麻袋,只有耳朵能聽見疾馳的馬蹄聲。
被水榭小院門口的小廝打暈,裝進木桶,用拉板車運出來,再到眼下。
恐懼籠罩全身,輕陌屈起腿奮力掙扎,鼻子里冒出“嗯嗯”的急喘,馬仍在狂奔,后腰處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住,駕馬那人一言未出,似有嗤笑,像漁夫盯緊了穿刺在鐵叉上的白魚,嘲諷的看他能撲騰出什么花樣來。
輕陌不顧一切的掙動,膝蓋重重抵到馬身上,引來一聲嘶鳴,那人終于不耐煩,手指探進黑發(fā)里掐上后頸,下一瞬,輕陌就如敗柳一般,眨眼之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丑時,城郊邊際的軍營已經(jīng)過了酒肉作樂的點兒,滿目的營帳只有寥寥幾座還透著暗光。這一片區(qū)有兩人負責夜巡,他們就著殘余的篝火又煮了點肉湯,慢慢悠悠吃飽喝足,將殘羹收拾一番,往后方耕田旁的糞水池走去。
馬蹄聲入耳,兩人登時停止說笑,扔下碗盆抄起弓箭,對著越發(fā)漸進的馬匹拉滿了長弓,卻見那人在稍遠處停下,翻身下馬,單臂夾著另一人信步走近,迎著月色,這方兩人看清了來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