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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晴捏著湯匙,眼睛死死的盯著陶老爺,一言不發。
陶老爺喟嘆一口,端起碗將清粥喝的一干二凈,“澄兒的親事你打算的細致,就按你說的來吧。若是他執意要娶那啞巴姑娘,就容他收作妾室。”
喬晴低垂下眼眸,舀起一勺湯慢慢抿了咽下。
陶老爺又道,“你嫁過來二十多年,為陶府操勞上上下下,委實辛苦,今日過節,你看喜歡什么便買,不要委屈自己。”
喬晴問,“老爺今日有何安排?”
“今日...前些日常州的澇災好歹平復下來了,今日難得空閑,去郊外散散心,家里就由你照看罷。”
喬晴聽著陶老爺腳步聲漸遠,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人粗重的喘息,心火燒的旺盛,胸口憋悶,氣的她終于按捺不住,抬手將碗盤全都掃在地上,又一把掀翻了桌子,一片狼藉。
侍女戰戰兢兢,猶豫半晌才開口安撫,“二奶奶小心動了胎氣。”
喬晴頹然的又癱回到座椅里,手摸在隆起的肚子上,她嗤笑一聲,陶老爺出神的那模樣她實在是見多了,只要一回憶起那個埋入黃土多少年的女人,就一副泫然若泣的癡情樣,前幾年看,還覺得心疼,心道是個深情癡心的好男人,現在再看,只覺得惡心。
喬晴掃了一眼趴在地上收拾狼藉的仆人,眼神冰冷,她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桂花樹開的正繁茂,她輕輕一嗅,又笑起來,不知道那個被她賣到青樓院的倒霉玩意已經被多少男人糟蹋過了,只是想一想,心情便又好起來。
“當年你有多么風光,如今你的孩子就有多么污臟,所謂母債子償。”喬晴喃喃,“他還是不愛你,否則怎么會聽信算命的一兩句鬼話就拋棄了你們的孩子呢,可憐又可笑。”
不比一早就慘淡的陶府,水榭小院里氣氛融融。
陶澄捏著眉筆,幾次欲要下手都懸停在半空,最終只湊近親吻了輕陌的眉心,“已經很好,再畫多余。”
輕陌被夸的眉開眼笑,一把奪過眉筆,“那我來。”說著就按住陶澄的肩膀,“我這幾年刺繡的絕活可不是白練的。”
陶澄容他胡鬧,又伸手攬著他腰肢,將人攬到自己懷里坐著,手指按揉上輕陌的后腰,“疼不疼?”
“疼!”輕陌反手去推他,實在是酸疼的要命,“你也不怕精盡人亡,像惡鬼似的。”
自從陶澄發現那藥膏消腫的效果奇好無比之后,抱著輕陌結結實實的欺負了三天,也就飯點能出去走上一圈,一回到水榭里就像進了淫籠一般,屋內,樹邊,屋檐下,沒哪兒不能讓陶澄逞獸欲的,輕陌被逼迫的連失禁都豁出去了。
陶澄笑道,“為何刺繡?”
“你不是問過么,”輕陌一面細細的描眉,一面答,“為了賺盤纏,我窮。”
“當時信了,眼下不太信。”
輕陌抿起唇莞爾,“還要聽么?說了那么多肉麻的話,還沒聽夠么?”
陶澄擁緊他,居然像是在撒嬌,“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