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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澄心疼又心焦,看他眼里蓄了一層淚水卻忍著沒流出來,更是心痛的要窒息,他手指觸在溫熱的血液上,滑膩的令人恐懼,陶澄從未這么害怕過,盯著那處已經被血染的看不見的傷口,倏然腦袋一歪,湊近過去,以唇舌吻住。
陶澈一出來就瞧見這幕,這下驚的差些絆倒在門檻上,紗布也從手里掉到地上去,“哥!你在做什么!”
輕陌也怔愣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全身顫抖的不像話,傷口的疼痛已經感受不到,只剩下唇舌貼在皮膚上的觸感。
陶澈氣急敗壞,又彎下腰去追那卷紗布,拿起來胡亂甩了甩就大步走到兩人身邊,一把扯開陶澄,“你是傻了嗎!還是走火入魔!”說著粗暴的將紗布往輕陌脖子上纏,毫不溫柔,一張臉上陰云密布,語氣甚是兇狠,“你是個下人,知道些分寸,不要看我哥腦子有毛病就故意招惹他!從現在開始你離他遠一些,否則就將你趕出陶府!”
第十章
陶澄面上沒什么表情,叫傭人們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各懷心事暗暗打鼓。
“看來你們都還記得,”陶澄說,“我為此受了苦,也與那個陶家上上下下避之不及的倒霉胚子鬧翻了,這幾年只聽到他名字都覺得倒胃口。”
陶澄不動聲色的看著傭人們,“今日聽聞一件大快人心之事,我趴在床上不能動彈的那半個月里,似乎那觸霉頭的東西還妄想來求我饒他性命,當時是你們之中的誰攔下來的?”
仆人們面面相覷,陶澄又道,“將當年之事再述一遍,我聽著高興了,賞一錠金子。”
一錠金子?誘惑實在太大,兩個男仆立馬哈腰朝前邁了半步,兩人相互看看,一人努努嘴,另一人便先開口,仍是小心翼翼的語氣,“當年,我們倆在后院里,是...是劈完柴要抱到廚房里去,正走著,聽見什么動靜,想來府上從未養過貓貓狗狗,一時好奇,尋著聲兒去看。”
“走不了幾步,竟是瞧見院子的圍墻底下莫名多出個洞來,磚塊掉在草地里,洞口還直往下掉渣子,把我們嚇得不輕,以為是哪個膽大包天的狗賊要來偷東西,這光天化日的,估計是不要命了。”
陶澄眉毛挑起,一副興趣盎然的模樣,“接著呢?”
“接著,就,就看到一只胳膊摸索過來,細溜溜的,一撇就能折斷似的。我們懷里不是抱著柴禾么,當下就放到地上去,撿起最尖利粗壯的一根,一人一邊悄聲走到洞口邊去,尋思著這狗賊一鉆進來就要他好看!”
陶澄在心里哼笑,嘴上催到,“結果等腦袋一鉆過來,發現是那倒霉催的?”
仆人趕忙附和,“是,大少爺說的正是!”
陶澄“嗯”道,“說詳細些,好久沒聽樂子了。”
“我印象深著呢!”兩個傭人又對視一眼,目光灼灼,仿佛倒映著發光的金子,“那倒霉胚子兩只胳膊和腦袋一冒出來,正掙扎著往前爬呢,就看見我們了,登時嚇的臉都沒色兒了,我們也是一愣,比瞧見盜賊還吃驚。”
“那人見勢不妙,急急的往后退,我們哪里肯讓他得逞!扔了柴禾就蹲下去捉他的手,他也不叫喚,跟啞巴似的,被我們從洞口里拽出來壓墻上了。我就問,‘這狗洞是你挖的?’他也不答,灰頭土臉的,脖子上還纏著紗布,不知道是什么新奇玩意兒。”
陶澄忍著沒皺眉,那還是他第一次嘗到血是什么味道,也被自己魯莽出格的行為嚇到了,陶澈罵他走火入魔,或許是罵對了,在那之后的日日夜夜里,自己沒有一天會不惦念輕陌的,卻憋悶在心里,硬生生的憋悶出了堪比走火入魔一般的執念來。
那道傷疤也是他的執念,傷在輕陌身上,執念在他這里,經年累月熬進了他的骨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