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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是在問你,在為你擔憂,”喬晴微微皺眉,“你為何要這樣回答。”
陶澄晃悠著茶水杯,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倏然一笑,“流浪吧,流浪街頭,橋底洞口,山野寺廟,總能有容身之處。”
喬晴聽罷就怔愣住,陶澄問,“這個回答是否十分俏皮可愛?”
“胡說八道。”喬晴心頭微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痛心表情,“你可知其實為娘更加看重你?”
陶澄放下茶杯,正經起來,“那煩請娘親多多看重陶澈,否則定是會滿腔失望。”
喬晴氣的把茶杯摔在桌上,“越發胡鬧!你小時候,哪怕長到十五六歲都是聽話、省心的乖孩子,到底是哪一步娘沒看住,竟讓你頹廢至此!”
陶澄也不愿惹他娘生氣,搬出陶老爺的話來安撫,“人各有志,不必勉強。”
喬二奶奶撫著心口深呼吸,“罷了,你也二十了,年紀正好,過三日乞巧節你可再不許亂跑,給你尋一門親事。”
見陶澄一言不發,喬晴接著道,“官商一條船,咱們陶家是商,你最好能娶個官家的女兒。”
從主院出來,陶澄攔了一位侍女,剛要開口詢問,想了想又稱“無事”把人放走了,他自顧憋著一肚子氣往偏院方向走去。
親事?從商從政都不愿,沒能從了她的心意,于是用結親的方式來利用他,陶澄似是苦笑又似嘲笑,也不知道去年的今日是誰跟他說,不催他,叫他只管去遇見自己喜歡的心上人。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女人又何嘗不是?女人也許更甚,至少他這位娘親是如此。
偏院有些遠,走了約摸半柱香才到,院里景象與印象中并無太大差別,陶澄邊進邊打量,一直走到輕陌所在的房間前才停下來,侍女嬤嬤沒見一人,倒是聽聞些許哭聲。
陶澄尋聲靠近,站在門口,看見了周姨正掩面而泣。
這位周姨,是陶府里年紀最大的嬤嬤,年近五十,陶澄記得第一次見輕陌,喬二奶奶便介紹說,“這是周姨的侄子,從小跟在姨母身邊長大。”
當時陶澄剛五歲,奶聲奶氣的問他娘,“為什么要跟著姨母,輕陌哥哥沒有爹娘嗎?”
輕陌抓著周姨的手躲在身后,拿一雙溜圓的黑眼睛盯著眼前的三人。
喬二奶奶蹲下身,一手攬著小陶澄,另一手攬著小陶澈,溫聲細語的叮囑,“不必喚他為哥哥,你們是陶家少爺,他只是奴仆罷了,離他遠些,他克死了自己的娘親,他也沒有父親,是一個倒霉胚子。”
小陶澈驚慌失措的躲進喬二奶奶懷里,“那我不要跟他一起讀書習字了!我不要倒霉!”
喬二奶奶安撫的揉揉兩人的腦袋,站起身,垂著一雙冰冷的眼睛看向輕陌,“要知道感恩戴德,老爺破天荒讓你同少爺們一起受教,知道些尊卑分寸,離兩位少爺遠一些。”
周姨趕忙稱“是”,“二奶奶放心,小的會告誡小侄兒,不會讓他惹出是非來。”
那還是他第一次,也是目前唯一一次喚輕陌為“哥哥”,陶澄在心里輕笑,欲張口,又改為輕扣門扉。
周姨被驚的一抖,趕忙站起身,看清來人時猛的愣住了,“大、大少爺!”
陶澄“嗯”了一聲,“周姨。”
“大少爺,您都...都幾年沒來過了,”周姨胡亂抹掉眼淚,把陶澄往屋子里面迎,“是有何事要交代老奴么?”
“本以為你也出去忙了。”陶澄之前攔著侍女就是想問問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