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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暫且放過他:“好好好,不冤枉我們家小五。小六,你呢?你要背什么詩?”
六阿哥沖著康熙甜甜地笑了一下:“五夜光寒,照來積雪平于棧。西風(fēng)何限,自起披衣看。對此茫茫,不覺成長嘆。何時旦,曉星欲散,飛起平沙雁。”
“這首詩啊。朕記得這首詩是今年巡幸五臺山時,容若作的新詩。小六倒是會討巧。”康熙看了一眼身旁的納蘭容若,“容若,小六可是選了你的詩,你以為如何啊?哈哈哈。”
納蘭抿了抿嘴角:“奴才淺薄之言,能讓六阿哥吟誦,是奴才之幸。”
“小七呢?”康熙看向那個瘦瘦小小的孩子。這孩子自出生起便有跛足,生而不祥。但他卻不信這些,只是到底他母親身份低微,對小七,他也只能暗中填補一二了。
七阿哥答:“亂飄僧舍茶煙濕,密灑歌樓酒力微。江上晚來堪畫處,漁人披得一蓑歸。”
“嗯。”鄭鷓鴣的詩,雖有閑情雅致,卻流于淺率,無立意之深。小七這孩子,身為皇子,脾氣還是太過軟和了,日后再讓人慢慢教導(dǎo)吧。
康熙心中道,世人皆言,龍生九子不成龍,各有所好。他今日所見恐怕便是如此了。朕的這幾個阿哥,性情脾氣真是各有不同啊。
康熙做了總結(jié):“今日以雪為題而論詩,希望吾子皆有長進。”
“是,汗阿瑪。”
“拿筆來。”康熙道。
梁九功趕忙遞上筆。
諸皇子見汗阿瑪在紙上寫道:
勤儉守家法,為仁勉四箴。
讀書須立體,學(xué)問便從心。
佻達愆非淺,浮華罪漸深。
人皆知此道,何必論古今。
康熙放下筆:“這四十字的箴言,朕希望你們銘記于心,切不可疏忽大意。”
“是,汗阿瑪。兒臣等必將謹記于心。”眾位皇子齊聲道。
康熙吩咐梁九功:“梁九功,叫人把這幾個字裝裱起來,就放在這尚書房吧。”
“嗻,奴才遵旨。”梁九功恭敬地彎下腰。
“你們用心讀書,特別是保清和小五。”康熙瞪了一眼正在向四阿哥做鬼臉的五阿哥,對著身后的諸位大臣,“走吧,咱們回干清宮。”
等到皇上一行人都走了,留在尚書房的眾人才松了口氣。
“小五,你給我過來。”胤礽把五阿哥拉進別的屋子里,“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會背出那首詩?你真以為你是阿哥,就能不管不顧了嗎?”
“二哥,我不過是有感而發(fā)。”五阿哥嘟囔道。
“有感而發(fā)你個大頭鬼。要不是你機靈,圓回了話,今天汗阿瑪還不知道會怎么懲治你呢。”一向溫文爾雅的太子胤礽忍不住爆了粗口,“小五,汗阿瑪兒子多得是。你別總是仗著阿哥的身份就不知天高地厚,你不要……不要總是讓我們這些關(guān)心你的人提心吊膽,好嗎?”
五阿哥不知道要怎么解釋:“二哥……我……”
“小五,你已經(jīng)漸漸長大了,汗阿瑪不會永遠寬恕你。汗阿瑪?shù)娜蚀葧纸o小八小九小十,甚至是將來的十一十二十三。”胤礽雙手搭在五阿哥的肩上,看著他的眼睛,“小五,你以后說話之前先考慮清楚,不要總是這么沖動,好不好?嗯?小五,答應(yīng)二哥好嗎?”
五阿哥乖乖點頭:“好。”
胤礽揉了揉五阿哥的小腦袋:“小五乖。我先回文華殿了,你在尚書房好好讀書。嗯?”
“好。”五阿哥沖著胤礽笑了笑,“二哥慢走。”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