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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童凍得上下打顫的牙齒終于回暖了過來,看著鄒昊勤像個陀螺一樣忙忙碌碌,絲毫沒有過來烤火的打算,忍不住說道,“你不冷嗎?”
鄒昊勤剛從門外接了壺水回來,聽到她說話,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有經過短時間的掙扎,但最終還是選擇沒有搭理她,認真的做著自己的事——燒開水……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意見啊?”,舒童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回頭搓了搓手,生氣地撇了撇嘴道,“有意見你就說,像個悶葫蘆一樣,誰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鄒昊勤放下手中正在捍火的火鉗,看著爐子里燒得正旺盛的火苗,聲音又恢復了往日的持重,“你是本地人,你應該知道這一帶有多危險,怎么還大半夜的跑過來?”
舒童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危,但他語氣里那種不咸不淡的苛責讓她聽起來很惱火,越想越難過。
“我知道啊,我有病唄,大半夜好好的家不回,好好的覺不睡,下著大雪跑到這里來,還被流氓襲擊,還要討你罵!現在車也開不走了,家也回不了,我真是有病!”
舒童有個毛病,不能跟人高聲爭論,即便自己有理,一抬高聲音與人爭辯,眼淚就會不爭氣地奪眶而出,雖然她一點也不想哭,一點也不想……
她背過身去,伸出手擦眼淚,她不喜歡這般脆弱的自己,不想讓討厭的鄒昊勤看到自己此時軟弱無能的樣子,吵架永遠吵不贏別人,只會在角落里委屈得抹眼淚……
忽然聽到門鎖旋轉的聲音,一口狂風吹了進來,舒童轉身一看,門開了,鄒昊勤走了!
鄒昊勤走了!
鄒昊勤竟然……走了……
冬夜的寒風除了可以刺入骨髓,烘干的作用也是十分強大,舒童的眼淚瞬間凝固,也沒有再哭了,滿腹的委屈已經全部被驚訝、惱怒取代。
有個姑娘在他家里哭……而他……竟然離開了……
這已經顛覆了自己的認知。
自己可能真的有病先前才會覺得他是個多么皎潔善良的好人……
舒童把門關上,整個屋子暖和多了,她安心地坐在烤火爐前打盹,在這個回不了家的晚上,雖然經歷了驚悚的一幕,雖然沒有人說話,但有個烤火爐可以暖暖手也不至于那么失落狼狽……
大約過了半小時,舒童都快趴在桌上睡著了,聽到有人開門,她警覺地坐起來睜開眼。鄒昊勤出門前套著的黑色夾克衫已然被雪下成白色,他站在門口抖了抖身上松軟的雪花,邁著長腿朝烤火爐走來,而后蹲了下來,將凍得通紅的一雙手越過布簾伸到火爐旁。
舒童的位置剛剛可以看到他清晰分明的側臉輪廓,她竟看得出了神。
鄒昊勤高挺的鼻子被凍得通紅,未經修飾的劍眉纖長濃密,長長的睫毛上沾染了點點雪絨花,目光如炬,顧盼生輝……
好看有什么用?
你怎么是如此膚淺的人……
舒童懊惱的轉過頭,學他也擺出一副高冷狀,不言不語,只專心致志的烤火。
不知道過了多久,興許是身體的溫度已經回轉過來,鄒昊勤開口說話了,“你說得沒錯。”
舒童聽得云里霧里,她側過頭看著他,正想問問自己說對的是哪句話,鄒昊勤搓了搓手站起身又接著說道,“你的車子今天晚上開不走了,雪太厚,輪胎已經陷進去了,我剛去幫你鏟了鏟周圍的雪,但沒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