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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哈哈大笑，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動作，我露出不悅的表情瞪著他，「下次我一定會檢舉你在校園抽菸，你等著。」

「我剛剛阻止你告白，你居然還要檢舉我，也太沒良心了吧？」顧時海又朝著天空吐煙，「要不是我出現(xiàn)，你覺得你現(xiàn)在下的了臺嗎？」

「瘋子。」我咬牙怒罵。

回家的路上，我不斷的想起顧時海方才朝我吐煙的畫面，氣的好幾次我都想回頭狠狠再罵他幾句，我深呼吸幾口氣才終于冷靜下來，我想起他說的那句話。

「陽光很薄，很容易被看穿，你也很容易被人看破。」

對顧時海第一印象，是讓人覺得他是個冷漠、不易被接近的人，但這樣的人我最近卻時遇見他，而且每一次，他總能說出一些刺進(jìn)我心房的話。

為何那樣的人總能說出細(xì)膩的話語，我總是不自覺的把他的話反反覆覆咀嚼。

雖然他有時候真的很白目，但我也在不知不覺中被撫慰了。

旋開大門，客廳的燈是亮的，媽靠在沙發(fā)上，雙眼無神，若有所思的盯著電視里播報的新聞，似乎沒聽見我開門聲，我在玄關(guān)動作輕聲的把步鞋放進(jìn)鞋柜，打算偷偷上樓，但正當(dāng)我走過她時，她喊住我。

「陳曦，我有話要問你。」她將遙控器放下，「來這里坐。」

我下意識抓緊背帶，心里幾分不安，我身體僵直安分的坐在媽旁邊，但她立刻皺起眉頭身體往后退，「你身上為什么有菸味？」

被這么一說，我趕緊俯身聞自己的身體，果然有很淡的香菸味，應(yīng)該是今天顧時海老往我這吐菸吧，我心虛解釋，「放學(xué)的時候，我經(jīng)過一個正在抽菸的同學(xué)，可能是那時候不小心染到吧。」

「年紀(jì)輕輕就學(xué)會抽菸，長大還得了。」媽嫌棄的揮了幾下手，「你可別和這種人來往，跟這種人來往只會墮落，聽見沒？」

我垂眸沒有回應(yīng)，我對這句話不保持任何想法。

嫌棄一陣后，媽終于進(jìn)入正題，「你哥最近有去上課嗎？」

在媽喊住我時，我就大概能猜到媽要說什么，「有，今天我還有看到哥。」

「幸好他還知道要去上課！真是不孝子，不知道還想在外面混到什么時候！」媽媽又開始碎唸起來，「看看人家敘良被你魏叔叔教育的多好，乖巧又懂事，知道爸爸在外面工作辛苦，所以把自己管理的井井有條，少華是越長大越叛逆，這都幾天沒有回家了？」

「魏敘良才沒你想像中的好??」我喃喃抱怨，我心里想要是媽知道魏敘良不但討厭他爸還和學(xué)校的音樂老師在一起，不知道會有什么想法。

媽見我嘴里動著，不耐煩的問，「你碎碎念什么？」

見狀我趕緊抿住嘴，「沒什么。」

「你和敘良在學(xué)校都沒有互動嗎？我上次不是要你多問他課業(yè)上的問題？你到底有沒有聽進(jìn)去？」

現(xiàn)在我只要聽到魏敘良這個名字，我就會沒由來的覺得煩躁，不管在我面前的是不是媽，我都想立刻停止有關(guān)于他的話題。

「媽，我現(xiàn)在不想聽到魏敘良的名字，能不能以后再聊他？」我的語氣帶著乞求。

「為什么不聊他？」媽疑惑問，我低頭不知道如何解釋，幸好媽也沒興趣繼續(xù)問下去，「算了，反正我也沒什么興趣。我問你，你知道你哥前陣子翹課的事情嗎？」

魏敘良的話題好不容易結(jié)束，又跳到哥這邊。

我糾結(jié)著該不該承認(rèn)，怕她會多問很多問題，但最后在媽銳利的眼神脅迫下，我還是點(diǎn)頭了，「嗯。」

「那你知道他翹課去哪嗎？」

「我??」我覺得還是先不要將哥去夜店的事情告訴媽會比較好，按造媽的個性，一但知道肯定會直接鬧到學(xué)校去把哥拖回家的，「不知道。」

「你和你哥感情這么好，他都沒告訴你？」媽擰眉有些不相信。

「哥最近這么忙，我也好長時間沒和他坐下吃飯聊天了，他翹課的時候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還有他翹課去哪，他怎么可能會告訴我。」我說的不慌不忙，實(shí)際心臟卻緊張的胡亂跳著，深怕自己一遲疑，就引起媽的懷疑。

「這孩子，倒是連你這妹妹都忘記了，以前還老是替你說話，現(xiàn)在逃的一個影子都沒看到，我到底是造什么孽，這輩子才這么不幸！」她壓著太陽穴，表情很是痛苦，「我養(yǎng)你們兄妹倆，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儘管從小媽就時常這樣說，但每一次這句話總鑽著自己的大腦，令人感到暈眩。

我攥緊拳頭最后還是松開，我有些顫聲，「媽，你要是擔(dān)心哥，你就稍微放低姿態(tài)打電話給他，哪怕他一時之間還不想回家，至少他知道你在關(guān)心他。」

媽臉色又更難看，氣了立刻站起來，「是你哥做錯事，為什么要我放低姿態(tài)？陳曦，你有沒有搞錯？你知道你哥做了什么不要臉的事嗎？還要我低聲下氣！做夢。」

我愣一會，「我哥??做了什么？」

媽有一瞬間微微展眉，像是訝異自己說漏嘴似的，但這微表情沒有維持太久，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地上扔，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后還是沒有回答我，她氣匆匆的走入房間甩門，我忍不住顫抖，屋內(nèi)瞬間安靜許多。

我眼神呆滯的望著地上支零破碎的玻璃碎片，令我糾結(jié)的是媽最后留下的那句話，哥??做了什么不要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