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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卓欣賞了片刻,起了舞劍的心思。
他隨手折了枝寒梅,輕點腳尖,整個人宛如飛鳥驚鴻般躍至林中。
李儉從前沒有看過他舞劍,今日一見,著實震撼。
武道之中有一種境界名為“天人合一”,洛清卓或許已至這一境界。他手中握著的明明只是一支梅枝,隨意揚手出招,卻有劍出光寒之感。
滿身磅礴內力稍稍外放,劍氣宛如被賦予了生命,在他周圍自在游走,激的地上的落梅花瓣片片浮起,繞著他翩翩飛舞。
劍影森森,凌厲決絕,衣袂翩躚之際,足不沾塵。雖是劍氣如芒,卻愈發顯得舞劍之人風姿卓然,飄忽若仙。
這樣一個日子里,這樣一座山中,這樣一個先生。也唯有這漫天粉白無暇的梅花,如柳絮楊花般隨風輕飄的白雪,才襯得上如此清塵絕逸之人。
李儉深深凝視著園中舞劍之人,甚至連茶都忘記喝了,半晌才道:“觀先生舞劍,不由想起詩句‘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詩圣杜甫曾寫過這篇,他的先生自然不遑多讓。
洛清卓舞了片刻,漸漸停下了動作,負手傾身而立。他將內力收攏起來,漫天落梅歸于塵土,滿園喧囂歸于寂寥。
他已有幾日不曾舞劍,此時頓覺滿身淋漓暢快。只是一旦停下,四肢便漸漸起了一點力不從心的酸澀感覺,尤其是腰部又酸又軟,某個部位甚至隱隱還有些異物感,不由狠狠瞪了李儉一眼。
李儉看明白了,忍不住樂了:“先生看我做什么,難道這事兒該怪我么?”
每次都是洛清卓先勾引他,他只是應了邀請而已,怎么搞得好像是他在犯錯一樣。思及此,他擼起袖子,扯開衣襟,將身上的抓痕露出來:“而且先生你看,我也受傷了。”
洛清卓沒有說話。他眼力好,清楚看到這幾道已然結痂的傷痕,想到這些日子的瘋狂迷亂,默默紅了臉。
他的嗓音還沒恢復原先清澈,不僅沒有好,還因這幾日的持續用嗓過度,變得更加沙啞了,恐怕至少要回去喝些護嗓的藥湯,再休養上三五日才能好。
李儉見他拋了梅枝慢慢朝自己走來,明明滿身光風霽月,走路姿勢卻略有凝滯,挑眉便猜到了緣由。
他想讓洛清卓歇息會,又不好直接說出來,免得先生臉薄又瞪他:“我們去釣魚吧,先生。”
他頓了頓,又問:“你以前釣魚嗎,先生?”
洛清卓頷首,又搖頭。
他的意思是說,他會釣魚,但幾乎不釣。以往在野外時通常是直接用劍叉魚吃的,若是等魚被釣上來再用膳,恐怕是要餓肚子了。
但既然李儉想釣,那就陪著他。
于是命仆人拿來軟墊,取來釣竿,兩人就坐在亭邊開始釣魚。
只是不知是否是莊中人將這湖里的魚都喂飽了的緣故,半晌都沒有一條魚上鉤。
午后的陽光曬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溫柔舒適,曬得洛清卓昏昏欲睡。
片刻后,他的腦袋終于立不住了,輕輕倒在李儉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他身上披著件披風,李儉也不怕他著涼,只微微調整了姿勢,端坐起來讓他靠的更舒服點。
這日的晚膳是李儉親自做的。
那魚最終都沒有釣上來,是仆人們捉上來的,李儉做了道松鼠魚。不得不說山中泉水清靈,這魚肉質比外頭的鮮嫩很多,極為好吃。
晚上洛清卓沒有再鬧,李儉便抱著他,伴著山風與明月,沉沉睡去。
此次出行,雖不如預期,但雙方皆很滿意,尤其是身心交融之后的滿足感,是多少次外出旅游都換不來的。
……
翌日回宮。
沿途積雪已融化些許,但路上依舊碎石叢生,顛簸異常。一行人晃了三個時辰,終于在日落之際回到宮中。
回宮的第一夜,李儉先帶著洛清卓去拜訪了太后,在她那兒用了晚膳。
可能是離宮之故,雖然只出去玩了七天,太后對他的態度卻異常熱絡。用膳時不斷噓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