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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之言,陛下卻不愿遵從,這可如何是好。”
霍大將軍聞言也嗤笑了一聲。
其實吧,這凳子著實是個好東西。雖然只坐了一上午,但屁股不麻了,腿也不疼了,感覺自己一口氣都能走上一百里了呢。
效果是立竿見影啊。
他們雖然習(xí)慣跪坐,但誰踏馬不是被逼的,誰踏馬喜歡跪著找罪受啊!
霍大將軍不是個文化人,他只覺得自己舒坦才叫好,不覺得那古人說的就是對的。
他瞥了太常一眼,率先提步離開了。那眼神分明在說:能舒服坐著還不想坐,非得痛苦跪著,你丫有病吧。
他那一派的太仆與衛(wèi)尉,就跟著對眾人作了個揖跟上了。
洛御史大夫,光祿勛,宗正也紛紛笑嘻嘻的,虛偽地與顧相一派道別,邁著歡快的步伐離開了。
太常那個委屈啊。
他看向顧相,正打算說點什么,便被顧相抬手制止了。然后他眼睜睜看著顧相,也無情地邁步離開了。
李儉走出殿外。
這個時候的他,垂眸斂去臉上慣有的笑容,面容沉靜如水。
六年銷售生涯磨平了他大部分棱角,即便后來公司做大成功上市,他成了老板,也始終帶著一張微笑面具,直至后來去鄉(xiāng)下休養(yǎng)才好一些。
他倒是沒有生氣。
以前做決策時也常與合伙的同學(xué)爭執(zhí),相互說服對方。只是離開職場畢竟已有兩年,還因為被雷導(dǎo)致的沖動,他被穿進(jìn)了這本莫名其妙的世界,接著被洛清卓威脅收服,被三公九卿監(jiān)督……
茫然有之,恐懼有之,憤怒亦有之。
即便穿進(jìn)這本將近十天了,未來還是渺茫如霧。
若是以后能穿回去,這一切就不過只是黃粱一夢。偶爾午夜夢回時想到還曾有過這樣一段經(jīng)歷,會心一笑罷了。
若不能穿回去,那他就得在大雍生活下去,不僅是為一個誤入古代的現(xiàn)代人,還要當(dāng)好這個朝代的皇帝,管理它的子民……
他不僅要與這古代士族官場斗,與不知道還會不會殺他的洛清卓斗,還要與莫名其妙出逃的狗皇帝斗,與最大幕后boss狗比斗!
淦。
太踏馬累了。
狗比真當(dāng)他沒有脾氣是吧:)
李儉慢慢抬首,遙望天幕。
陽光正好,曬在身上暖暖的,不一會兒便將心底陰郁盡數(shù)驅(qū)散。
他想起今何在在里寫下的話:天若壓我,劈開這天;地若拘我,踏碎這地。
中二是中二了點,李儉淡淡想,就從大雍開始吧。
被開始的大雍在這時還不知道自己的將來會發(fā)生怎樣天翻地覆的變化。
它按部就班地向前發(fā)展著,宛如蟄伏棲息的猛獸,即將隨它的新主人一起,露出屬于它的獠牙。
李儉沒有回太極殿,而是去了皇后所在的椒房殿。
洛清卓正在練字。
他站在書桌前,長發(fā)只隨意用玉冠束了個馬尾,末梢垂在纖長的頸間,身穿一襲玄色的直裾深衣,襯得皮膚愈發(fā)瑩白如玉。
李儉看到的第一眼,腦子里忽然就蹦出了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好看。
就是隨便開個直播,粉都能舔很久的那種。
洛清卓早就見李儉一言不發(fā)杵在自個兒身邊,也沒管他,只繼續(xù)練字。
等練完放下筆,他才道:“陛下前來,可有要事?”
李儉笑了笑:“沒事兒,就之前沒看過,現(xiàn)在逛逛。”他模糊著,沒叫李內(nèi)侍聽出好歹:“這書桌好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