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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接受了數(shù)年的記憶干擾治療,陸九錚腦海里對陶沫記憶寡淡如水,這個名字根本引不起他任何的情緒波動。
可是當真正看到這個人的時候,看著陶沫真切的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時,即使沒有任何的記憶,陸九錚的感情卻已然被陶沫牽動著。
此時看著她沒有任何猶豫的站在陶宥衍這一邊,看著她用兇狠的眼神瞪著自己,看著她抱著陶宥衍離開,陸九錚這個身高超過一米九,面容冷峻、眼神肅殺的男人莫名的感覺到了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委屈。
不該是這樣的!陸九錚目送著下樓的母子兩人,他直覺的感覺不對勁,自己才應該是陶沫最在意的人,她的眼神、她的注意力、她的感情都應該是歸自己所占有,而不是其他人,即使那個人是他的兒子!
嚴家別墅很大,前后都有花園,南邊這個獨立的小院子原本是嚴父當年給嚴和毓建造的,讓她有一個獨立的空間,只可惜年幼的時候曾經(jīng)遭到過一次綁架。
雖然后來安全回來了,但是當時受到了驚嚇,嚴和毓不敢獨自住在南院這里,嚴父也不放心女兒一個人居住,南院就這么空置下來了。
“陶大夫,有什么需要你直接打內(nèi)線電話就可以了,行李我已經(jīng)讓傭人送過來了。”嚴和毓是真的很感激陶沫,原本她吃沖著人參藥玉來的,卻沒有想到陶沫竟然發(fā)現(xiàn)了嚴父病情的詭異之處,這讓承受了十年壓力的嚴和毓,第一次真切的看到了希望。
“好的,謝謝。”陶沫笑著點了點頭,環(huán)視著這個暫時的住處,院子左側(cè)是一棵兩人都抱不過來的粗壯大叔,樹下則是石桌和石椅,右側(cè)種了一些花草,看起來清幽又雅致。
等嚴和毓離開,陶沫放下懷抱里的小宥衍,對上他英俊帥氣的小面癱臉,不由笑著捏了捏他的鼻子,“我怎么不知道你膽子這么小,一個眼神就能嚇到?”
被陶沫拆穿了小把戲,陶宥衍依舊板著面癱臉,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
陶沫不由笑著搖搖頭,握住小宥衍的手調(diào)侃開口:“得,你以后做壞事了,只要你自己不承認,外人是絕對看不出來。”
這一本正經(jīng)的面癱小模樣,嘖嘖,陶沫忽然想起之前耍流氓的陸九錚,同樣也是板著冷峻的面癱臉,果真是父子啊!
陶沫和小宥衍暫時留在嚴家,陸九錚自然也留了下來,賀潔也不可能走,只是當看到陸九錚拎著行李,一副理所當然向著南院方向走過去的時候,站在門口的賀潔苦澀一笑,原本她以為自己還能努力一下,如今看來自己早就輸了。
“賀姐?”嚴和毓是真的傻眼了,之前她和賀潔通過電話,知道她要來泰河市,一方面是來自己這里看看,更重要的一方面則是和男朋友出來走走,培養(yǎng)一下感情。
當時從電話里,嚴和毓明顯能聽出賀潔爽朗語調(diào)里的甜蜜和幸福,她和賀潔雖然只認識了思念,但是卻親如姐妹,賀潔獨立剛強,性格也爽朗,帶著幾分男性化。
這些年也一直沒有談戀愛,好在賀家開明,并沒有逼迫賀潔,嚴和毓原本也替賀潔高興,她終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愛情,可是目前這情況看起來明顯不對勁,之前在饕餮閣,陸少將就將三千五百萬的人參藥玉送給了陶大夫,現(xiàn)在更是拿著行李直接去了南院。
“沒事,其實是我強求了。”賀潔朗聲一笑,深呼吸著,看著湛藍而高遠的天際,其實從給陸少將治療的時候,自己就該明白他對陶沫的感情有多深厚。
如果不是愛到骨子里、烙印進生命里,陸少將怎么會因為陶沫的“死亡”而精神崩塌,陸家又怎么會讓自己和催眠師對陸少將進行記憶干擾治療,如今陶沫并沒有死,還再次出現(xiàn)在陸少將的面前,他會這樣賀潔真的是一點都不奇怪。
她原本以為這個強大、嚴肅、剛毅、正直的男人會是自己的歸宿,此刻才明白自己從沒有這個機會,如果不是之前陸老爺子病重,只怕陸少將根本不會多看自己一眼,罷了,不是自己的感情,賀潔也不會強求,也強求不來。
南院。
看著拎著行李不請自來的陸九錚,看著他板著面癱臉,一臉理所當然的將行李箱拎到了主臥,然后打開柜子,將小宥衍的衣服搬到了下層柜子里,將自己的衣服放進了衣柜,和陶沫的衣服一左一右整齊的擺放在一起,陸九錚滿意的點了點頭,將衣柜門給關上了。
陶沫還好一點,一旁見到這一幕的小宥衍已經(jīng)徹底黑了臉,抿著嘴角,眼睛里迸發(fā)出濃烈的火光,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此時陸九錚身上只怕早已經(jīng)千瘡百孔了。
五歲的孩子原本就該獨立了,自己仍然讓陶宥衍住在主臥室,已經(jīng)是格外寬大了,所以此刻,陸九錚毫不客氣的接受著陶宥衍凌遲般的兇狠眼神。
又來了!陶沫無奈的搖搖頭,看著杠上的父子兩人,轉(zhuǎn)身向臥房外走了去,“你們自己處理,我去準備晚飯。”
雖然陶沫是來給嚴父看病的,但是嚴家不太平,嚴父都能被下藥,誰知道那些人喪心病狂的會不會做什么事,所以陶沫干脆自己做晚飯,不和嚴家其他人一起吃飯用餐,也自在一些。
此時臥房里,陶宥衍憤怒的盯著陸九錚,身體剛一動,卻被陸九錚的胳膊給擋了下來,這讓小宥衍更為的惱火:“讓開!”
陸九錚看著氣勢很足,可是戰(zhàn)斗力堪比弱雞的兒子,絲毫沒有退讓,兩人就這么僵持在了原地。
五分鐘之后,或許是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陸九錚的對手,陶宥衍繃著面癱臉,快速的轉(zhuǎn)身向著門外走了去,等自己長大了,強大了,一定會討回來!
知道自己力量不足所以選擇了退讓,陸九錚幽深的黑眸里快速的閃過一抹贊賞之色,身為男人勇猛無畏是優(yōu)點,但是如果看不清形勢,一味的倔強到底,最終只會撞到頭破血流,那就不是勇敢而是愚蠢了。
廚房里,陶沫正在洗菜,聽到腳步聲,看著繃著臉走過來的兒子,立刻明白之前臥房里的較量,小宥衍肯定是輸了,陸九錚那個老男人肯定不知道愛幼。
“媽媽,我?guī)湍恪!彪m然輸了,但是小宥衍并沒有選擇向陶沫告狀,或許這是他骨子里的驕傲,而且這是男人之間的戰(zhàn)爭,小宥衍雖然只有五歲,但是依舊遵守規(guī)則,他要光明正大的打敗那個男人!
陸九錚出來時就看到站在小凳子上的陶宥衍正幫著陶沫洗菜,母子兩人站在一起,低聲說著什么,窗戶外金色的陽光灑落進來,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光芒,這一瞬間,陸九錚忽然感覺圓滿了,這是他不惜生命也要保護的兩人,他的妻子和孩子!
☆、第332章 賀家丑聞
嚴氏集團。
二十八層的高樓在陽光下閃亮耀眼,不時有員工從玻璃門進進出出,這幢大樓正式嚴氏集團的辦公樓。
而此時,頂樓辦公室,嚴父自從十年前病重之后,頂樓的總裁辦公室就空閑下來,后來嚴和毓主持嚴氏集團的事務,也就入住了這個辦公室。
而在頂樓左側(cè)的另一間豪華辦公室正是代理總裁蔣舫的辦公室,此時坐在奢華的老板椅上,蔣舫臉色顯得有些的陰沉,看向前來匯報情況的朱秘書,原本清朗的聲音顯得異常的陰森和不悅。
“你說查不到姓陶的那個女人的任何信息?”啪的一下將手里頭的文件合上,陶沫的出現(xiàn)讓蔣舫本能的感覺到一股子不安,在商場這么多年,蔣舫很相信自己的直覺,所以他這才讓蔣家的人去調(diào)查,誰知道竟然是無功而返。
知道蔣舫根本不是外界傳言的那樣風度翩翩、溫和優(yōu)雅,朱秘書腿有些的顫抖,畏懼的看了一眼冷怒的蔣舫之后,又快速的垂下目光,聲音顯得有點的結(jié)巴。
“是,先是從派出所這邊找了人,卻根本查不到任何資料,然后又派人從黑道這邊打聽了,這母子兩人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的一般,任何信息都查不到。”明顯感覺到蔣舫身上的煞氣越來越重,朱秘書連忙補充了一句,“不過她開的車子查到了車牌,是封市長名下的車子,因為牽扯到封市長,我們也不敢再深入調(diào)查了。”
封惟堯?蔣舫眉頭一皺,封惟堯是三年前突然空降到市委工作的,行事作風一貫強硬無情,雖然年紀輕輕,可是身居高位,誰的情面都不講,這幾年來,上上下下的人基本都是避著封惟堯。
封惟堯是京城封家的人,賀潔也是從京城來的,那么這個姓陶的大夫只怕也是來自京城,如此一來,蔣家查不到她的信息資料倒也正常,京城那些世家為了確保后輩們的安全,很多情況資料都屬于保密狀態(tài)。
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蔣舫快速的接起電話,“父親。”
“小舫,你這兩天在做什么?我剛剛接到姚老的電話,說你犯了忌諱。”電話另一頭,蔣父的聲音不悅的響了起來,蔣舫這一輩一共是兄弟三人。
蔣舫年紀最小,等他長大成人的時候,上面兩個哥哥已經(jīng)在蔣氏根基深厚了,蔣舫空有才能和手段,想要在蔣氏謀奪一席之地并不容易。
好在后來嚴父出事了,蔣舫就順利的進入到了嚴氏集團,這十年來,蔣舫的所作所為一直讓蔣父很滿意,可是今天突然接到姚老的電話,被對方不留情面的指責了一通,蔣父都被罵的愣住了。
已經(jīng)七十多歲的蔣父可以說是蔣家的太上皇,說一不二,即使到如今,蔣家老大和老二早就在蔣氏立足了,但是蔣父對蔣氏集團的影響力依舊不容小覷,任何決策只要他一票否決了,基本就不可能實施下去。
所以對于性子強勢霸道的蔣父而言,突然被姚老訓斥了一頓,憋屈了一肚子火氣的蔣父毫不留情的將這股子火氣發(fā)泄到了始作俑者的蔣舫身上。
被嚴厲訓斥的蔣舫臉色也是格外難看,對著站在一旁的朱秘書擺擺手,讓他出去之后,蔣舫這才陪著笑臉解釋:“父親,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主要是因為嚴家這邊突然出現(xiàn)了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