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到了菜市場這邊,陶沫的生意果真很好,一看到是板栗來買的人就多了,再知道這是山上野生的板栗,原本打算買一斤的人立刻翻倍多買了好幾斤。
“哈哈,打死你這個小瘋子!砰砰砰!”拿著塑料水槍,陪著李紅和張隆來買菜的張長烽得意洋洋的晃動著手里頭的水槍,只可惜剛剛出門時媽媽就給自己裝了這一點水,小瘋子又會躲,不過看著他褲腿上被水濕透的一塊,張長烽那肉嘟嘟的胖臉上滿是囂張之色。
“長烽,不是說不準用水槍對準人嗎?”一回頭就看到兒子拿水槍把不遠處一個小男孩腿上都給射濕了,張隆這個當爹的不得不厲聲斥了一句,這都十一月了,早上氣溫低的很,小孩子衣服要是弄濕了,保不準就會感冒發燒的。
李紅正在和賣肉的討價還價,聽到張虎訓斥自己的寶貝兒子,立刻將手里頭的排骨往案板上一丟,回頭瞅著張隆就罵了起來,“你什么意思啊?大早上的就教訓兒子?長烽打了水槍又怎么著了?這個小瘋子把長烽打到住院,你這個當爹的不護著兒子,還護著那個小瘋子,張隆,我看你這日子是不想過了吧?”
被李紅護到身側,張長烽就更是得意了,只不過水槍已經空了,只能用空槍口對準小宥衍又開了幾槍,滿臉的囂張,嘴巴里也是嘀嘀咕咕的罵著,“打死你這個小瘋子!”
遇到不講理的妻子,張隆也沒辦法,只是詫異的看了看不遠處的陶宥衍,這就是小瘋子?長的真的是一表人才,難怪村里人都說小瘋子的媽是世家子弟,他父親肯定也是如此,否則生不出這樣峻朗的孩子。
雖然只有五歲,可是遠遠的,對上小宥衍那冰冷冷的肅殺眼神,張隆心里頭都咯噔了一下,他年輕的時候在外面學廚藝,也到五星級大酒店的后廚打過工,那個時候他也見到過不少有身份有背景的世家子弟。
那些來餐廳用餐的小孩子,雖然氣勢不凡,但是明顯比不上眼前的小瘋子,那種氣勢絕對是與生俱來的,張隆抱歉的對著小宥衍笑了笑,轉身繼續買肉。
李紅余光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陶沫和小宥衍,嘴角劃過陰森毒辣的笑容,目光向著菜市場大門口方向看了過去,張六子也該帶著他的大狼狗過來了。
要說讓張六子放狼狗咬小瘋子,他是真的不敢,如果陶沫沒有恢復神智,還是瘋的,那咬了也就咬了,只要不死人,張六子是半點不怕。
可是自從陶沫清醒過來,那冰冷嗜血的眼神在張六子心底烙下了根,只要一想起來,他就害怕的一個哆嗦,他再混,也知道招惹上了陶沫只怕沒有好果子吃,偏偏張六子有把柄被李紅抓著。
所以今天早上,張六子只好帶著自己的狼狗出來了,不過來之前,他特意燒了五花肉喂了狼狗,就想著狼狗只要吃飽了,那肯定不會去咬人了。
菜市場這邊還有不少賣熟食的,所以偶爾有流浪狗出現也不奇怪,那些賣烤鴨的賣鹵菜的,不要的鴨屁股什么的基本就丟地上給這些流浪狗吃。
可是今天,當張六子的狼狗出現之后,他并沒有去吃地上那些鴨屁股什么的,而是嗅了嗅,忽然像是發瘋一般向著人群這邊跑了過來。
“把那條狗給攔住!”人群混亂里,原本守在這里的幾個警察立刻高聲喊了起來拿著手里頭的棍棒就要將瘋癲了的狼狗給擋住。
“快快,你們快過去,一定要將狗給攔住,封市長,人太多,您就不過去了吧?”說話的男人此時也是滿臉的灰敗之色,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在自己管轄的鎮子上還有這么惡劣的分子,竟然真的放狗咬人。
狗的兇殘叫聲,伴隨著人群的驚恐聲,還有警察的叫喊聲混合在了一起,陶沫將裝板栗的蛇皮袋刷的一下系上了口子往墻角一放,隨后一手拿起裝錢的包,一手抱起繃著臉,卻沒有慌亂的小宥衍,兩人跟著人群向著一旁閃避著。
可是這狼狗像是發瘋了一般,不停的狂吠著,流露出尖利的牙齒,甚至不顧打到它身上的棍棒,隨后再次向著人群撲了過來。
雖然鎮長勸封惟堯退到安全的區域,可是此時,他卻大步向著擁擠的人群快步跑了過來,一面指揮著人群后退,一面掏出了手槍,如果這狼狗再發瘋,封惟堯絕對會一槍斃掉它。
“宥衍,別害怕。”此時,陶沫已經發現不對勁了,這狼狗分明是沖著自己過來的,她將懷抱里的陶宥衍放到了賣肉的案板上,隨手抄起一旁的剔骨刀。
“你們不要怕,慢慢后退。”就在這時,封惟堯也趕了過來,目光掃了一眼帶著口罩的陶沫,微微有種熟悉的感覺在心里頭一閃而過,可是再次看過去時,卻發現陶沫的眼神時陌生的。
封惟堯也沒有多想,此時目光緊盯著狂吠的狼狗,而鎮派出所的警察也都拿著轉業捕狗的用具過來了,只可惜這狼狗異常的兇殘,鋼叉、網子什么的都不管用。
“都退到一旁去!”封惟堯眼神一狠,舉起的手槍對準了狂吠發瘋的狼狗,砰的一聲,子彈從消音槍的槍口射了出去。
或許是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狼狗四肢猛的一個用力,矯健的身體凌空躍了起來,雖然腹部被子彈射中了,可是狼狗依舊向著陶沫和小宥衍這邊撲了過來。
封惟堯原本還想要開第二槍,可是四周都是圍攏的人群,如果真開槍,一旦射偏了,沒有打中狼狗很有可能流彈會傷到四周的群眾。
說時遲、那時快!封惟堯迅速的將手槍收了起來,看著撲過來的狼狗,狠狠的一腳向著狗頭踹了過去。
嗷!狼狗吃痛的摔在了地上,發出了凄厲的叫聲,而此時它的腹部已經聚集了一灘血跡,但是即使如此,狼狗的獸性也被激發出來了,再次向前撲了過來。
看著封惟堯赤手空拳的對抗狼狗,陶沫掂了掂手里頭的剔骨刀,突然清冷著聲音一喝,“讓開!”
封惟堯下意識的一個退讓,狼狗抓準機會向著陶沫撲了過來,可是咻的一聲,一道銀亮的白光在半空之中一閃而過,砰的一聲,躍起的狼狗摔在了地上,狗頭上一把直接扎進去一半的剔骨刀,殷紅的狗血順著刀口汩汩的流淌下來。
這凌厲的身手?封惟堯心里頭一驚,再次回頭看向陶沫,除去那陌生的一雙眼,和微微有些嘶啞的聲音,可是那身影卻是異常的熟悉?
但是這怎么可能?封惟堯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思考,他就這么呆呆的看著陶沫抱起站在案板上的小宥衍,看著她安撫的說著什么,動作輕緩的拍著陶宥衍的后背,一切是那么的陌生卻又是那么的熟悉。
“陶沫……”聲音嘶啞著,午夜夢回,多少次在痛苦里驚醒,然后獨坐到天明的封惟堯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看到陶沫了。
竟然是認識的人?陶沫雖然心里頭一驚,她雖然沒有這具身體的記憶,但是那戒指上的確有一個陶字,陶沫?難道這就是自己的名字?
“封市長,犯罪分子張六子一驚被抓捕了。”大橋鎮的鎮長快步的小跑過來,低聲匯報著情況,他也知道市里封市長正在秘密走訪,誰知道竟然到了大橋鎮,還碰到這破事,想想鎮長就恨不能將張六子給活剝了,張六子這個老無賴害了他自己也就罷了,卻要連累自己,今年的政績是甭指望了。
這么年輕的市長?陶沫正色的打量著封惟堯,眼前的男人看起來很年輕,二十七八歲的模樣,可是英俊的眉宇之間卻隱匿著一股子的郁氣,看向自己的眼神太過于灼熱,熱烈到陶沫都有些承受不住。
不過好在陶沫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年輕的市長雖然英俊不凡,但是輪廓眉宇之間和小宥衍沒有什么相似,絕對不是孩子他爹,陶沫倒是暗自松了一口氣。
“陶沫,你……”萬語千言都堵在了喉嚨里,封惟堯不知道該說什么,就這么呆愣愣的看著陶沫,看著她露在外面呆著疤痕的肌膚,如果說之前只是猜測,那么此時看到這些疤痕,封惟堯反而肯定了。
“等一下敘舊。”陶沫笑著看向封惟堯,隨后仔細打量著站在案板上的小宥衍,目光最后落在他有些濕漉漉的褲腿上,陶沫低頭仔細的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怪味,想到那發瘋的狼狗,陶沫心里頭頓時都明白過來了。
“封市長,這狼狗對著我們發瘋肯定是有什么誘因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將這水槍拿去公安機關檢測一下?”陶沫看了一眼混在人群里的李紅和張長烽,之前六歲的張長烽那水槍對小宥衍開槍時,陶沫倒沒怎么在意,可是她沒有想到李紅這么歹毒。
人群里,當看到警察將已經死掉的狼狗抬走了,還鄭重其事的將之前混亂時,被張長烽丟在地上是水槍也撿起來了,李紅的心咯噔一下就拎了起來,臉色煞白成一片。
“好了,就一條發瘋的狗,沒事了。”張隆看到妻子臉色異常的蒼白,只當她是被嚇到了,想到這女人平日里兇悍潑辣的很,原來遇到事情了也就是個小女人,張隆不由嘿嘿的笑了起來。
不過想到陶沫之前凌空丟擲的那剔骨刀,倒是佩服的很,這絕對是個練家子,狗頭有多硬?她竟然能將剔骨刀凌空丟擲過去直接剖開了狗頭,絕對不是一般人。
將案子交給了大橋鎮的鎮長在審查,此時,封惟堯帶著陶沫和小宥衍回了他在鎮上住的酒店。
“我應該是在爆炸里頭部受了重創,所以失憶了。”陶沫笑著看向站在一旁有些急切不安的封惟堯倒是率先開口了:“我們認識?你能說說我的身份嗎?”
“陶沫。”即使努力想要克制,可是失而復得的狂喜依舊讓封惟堯紅了眼眶,此時看著坐在床邊的陶沫,即使她拿掉了口罩,露出滿上傷疤的臉頰,封惟堯卻一點都不在意,一把將人用力的抱緊在了懷抱里,雙臂因為太過于用力而顫抖起來,嘶啞的聲音夾帶著哽咽,“陶沫……我以為你……你死了……他們都說你已經死了……可是我不相信,你怎么會死呢?”
封惟堯一直不愿意接受陶沫死亡的事實,這在封家人看來是因為陶沫之死給封惟堯的打擊太大,所以他不愿意接受既定的事實,這何嘗不是他幼稚的一面?在封家順風順水這么多了,好不容易愛上一個人,可是陶沫卻和陸九錚早早的就是一對了。
求而不得,原本封家人只想著等時間來沖淡封惟堯對陶沫的感情,可是誰知道還不等封惟堯放下陶沫,陶沫死亡的消息卻傳來了,從此之后,陶沫就成了封惟堯的執念,他此生再也忘不掉,封家人對此也很是無奈。
原本安靜的坐在一旁,可是看到封惟堯突然情緒失控的一把抱住了陶沫,板著面癱臉的陶宥衍倏地一下站起身來,快步走了過來,繃著峻朗的小臉,眉頭緊皺著,異常兇狠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封惟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