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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不知道蔣淮則從哪里加到了她的聯系方式,所以她回國的事情包括出機場的時間,他都了解。
隔著路口,遲芋就看見男人站在車門旁,手指尖還捏著根沒點燃的香煙,他是沉默的。
她對他什么時候學會抽煙這件事壓根啥也不清楚。
多少年沒見了啊,蔣淮則。
遲芋想發火,索性脫了外套以后大步走過去劈頭蓋臉地砸在蔣淮則身上。
她推他,搡他,甚至演變到想要咬他。
她真的咬了。
蔣淮則渾身上下控制不住地發抖,不管她是不是準備動腳踢,他一伸手就把人往懷里摁,抱得很緊。
再也不能離開她的緊。
“為什么要回國?”
“為什么去巴黎?”
“你管我。”
“我想去有你的城市。”
“我沒說原諒你,我和你只是幾個月前睡一覺的關系。”
“有關系就好,反正我下輩子都要賠給你。”
“誰說我一定會稀罕?”
“那你哭什么,遲芋。”
“對不起,遲芋,對不起。”
……
某人的日記里,總寫著相信他們會有相逢時。
愛,即千絲萬縷的聯系。
——全文完——
以下是小劇場,算是補充
*
遲芋在巴黎的那幾年里,周棠在紐黑文求學,本科讀完雙學位以后她又到波士頓攻讀研究生。
高中畢業時發現設計興趣,所以一邊投入這個領域一邊完成學業,經常會在飛行途中趕due,書桌上堆著兩臺筆記本電腦和一沓設計圖紙是慣例。
靳談沒和周棠重逢的那幾年里,很難捱,但他也沒有再戀愛的打算,即使知道按照周棠的性格也許不會再回陵和,公司總部選址還是首先提議陵和。
蔣淮則全程參與的香水新品“遇見”系列,其實是靳談率先拿到最接近市面上售賣的“或聽雪”樣品。
除了味道低沉凜冽,和他平常會用的種類相似以外,還有一個原因,是“或聽雪”的宣傳詞“銀色山脈,纏繞云海”。
而他對周棠心動的那個夏天,是在陵和的海邊。
起初,靳談和蔣淮則的交集并不多,共性就是這兩個人話都很少,也同樣是孤家寡人。
直到有一次,蔣淮則酒喝多以后故意把手機緊急聯系人設置成靳談,只為了從他嘴里套出遲芋的最新動態。
了解到張執是靳談的朋友,他就理所應當地以為靳談也什么都知道。
實際上靳談并不會主動問張執關于遲芋的事情。
可謂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慢慢地,兩個喜歡單獨喝酒的人也會在公司不忙的時候聚到一起,就只有他們倆。
話題也從一開始的沉默到后來能說上零星幾句,再到更近的,開始討論商業上的事情。
市場經濟,金融時報,等等……
而變得熟絡起來,是因為靳談微醺狀態時被陌生女生搭訕,說話的人才注意到比他更冷情的是他身邊的蔣淮則,在酒吧見到兩個周圍無任何異性的男人喝酒,免不了女人的征服欲上來,想著全都收入囊中也未嘗不可。
靳談一句話輕易打發,等人走后,他才嘲諷蔣淮則,“沒人要,喝悶酒而已,誰又比誰高貴。”
蔣淮則沒有立刻去反駁,等杯底滴酒不剩要離開的時候舔著唇輕飄飄留下一句:“我和你不一樣,她還喜歡我,你的,就不確定了。”
兩個人真的很懂對方的意思,算是遲來的好朋友吧。
靳談坦蕩,蔣淮則也是。
但方式不一樣,后者更能夠直擊要害。
行事作風就是這樣,別的人慣會用陰謀,喜歡背地里下手,蔣淮則和靳談更忠于陽謀。
這也是決定開發“聞音”品牌時,起步艱難的那個階段,靳談注資想要和蔣淮則合作的原因,越清澈真誠的人越應該得到應有的回報。
“不知返”改過許多版宣傳詞,最終確定下來的還是最先的那一版:“在等一個人,熱烈又虔誠”。
這句不只是符合他們倆當下的人生狀態,而是品牌理念想告訴購買產品的每一位消費者——人生是需要選擇的,選擇哪一種都不必過多苛責或者加冕。
碰巧,在他們倆的抉擇中是更愿意等最初的那個人,等她能夠帶來的那種悸動。
*
靳談和周棠重逢之后,他再和蔣淮則坐在一起喝酒的日子就變少了。
周棠要出差的那天,行李是靳談在家里幫她收拾好的,剛把人送到機場淺淺吻別后,蔣淮則的消息就發過來了,問他有空沒,可以老地方見。
但這次不止蔣淮則一個人,靳談過去的時候順便接上了梁敬免,張執暫時不在陵和。
場面是,三個人。
梁敬免還覺得有點奇怪,怎么這次喝酒叫上他,因為他的酒品實在入不了靳談的眼,很多次靳談看他喝酒的局都會默默放下酒杯,起碼要有一個人清醒著,好把他送回去。
桌面上是幾排空瓶的洋酒,靳談腳步虛浮,和周棠討論過孩子的問題,他不需要備孕就喝的不那么節制。
侍應生俯身放好消費賬單的時候,靳談正仰面躺在卡座里,長腿支起,轉而踢了踢旁邊沒喝幾口的梁敬免,嗓音暗啞,撩人的不行,可惜梁敬免不吃他這套。
因為緊接著,靳談下一句就是:“阿免,你付錢。”
梁敬免自然懵了呀,兩位老板就坐在自己對面,哪能輪得到他來付錢,果然他問出口:“為什么?”
靳談沉默了,就在蔣淮則準備說話時,他用手遮住半個額頭,支支吾吾地:“周棠一個月只給我800塊錢的生活費,目前為止,我可支配的余額就剩500。”
梁敬免當面肯定憋笑很辛苦,背后群里盛傳靳談喜提八百哥的稱號。
更搞笑的是這件事還有后續,蔣淮則當晚回家就把錢包夾層里所有的銀行卡掏出來交給遲芋,又把周棠管靳談那套拿出來說事,手往她腰上一攬,拽進懷里。
“你怎么不管我呀?老婆,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也不關心我和誰出去?”
遲芋內心:夠了!這場鬧劇。
遲芋表面上還是伸手摸摸他頭,語氣淡淡的,“蔣淮則,我相信你。”
蔣淮則很慌:完了,老婆真的不在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