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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二老爺自信心爆棚,大步踏進(jìn)了張家的家學(xué)。
赦大老爺卻跟在一頭霧水的張家兄長屁后,點頭哈腰,道:“額,大舅哥,我這弟弟可能最近有點傷心過度了,腦子不大好使,要是做了什么,您千萬要多擔(dān)待點”
張家大哥看著滿臉陪笑的賈赦,再看看一臉自傲的賈政。
聽妹妹說,這個賈政有入住正院、奪爵之心吶,平常更是仗著賈府老太君的偏愛,多次給妹妹妹夫穿小鞋。
張家大哥斯斯文文的笑了,都來了張家地盤了,怎么也要給妹妹妹夫出口氣罷。
果然,賈政得到了張家熱情的招待,賈政警醒的看著張家人,小心翼翼的護著賈珠。
難不成這些張家人知道自己不敵,開始示好了?好罷,那就手下留情一點吧。
眾人不分主次,都坐在孩童們的后面,看著他們沉著應(yīng)對先生犀利的提問,和同門激昂辯論,小小的臉上盡是神采飛揚。
他們是家族的希望,是家族的未來。
賈赦也著迷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心中驕傲極了,他賈赦的兒子可不輸于其中任何一個人呢。
賈政看著大哥又露出那種蠢表情,心中厭惡極了。
推了推身邊的依著他,不愿意離開的賈珠,“去,按照為父教你的那樣,也和他們爭辯一番”
賈珠或許可能是真有學(xué)識,但長期居于內(nèi)宅,性子有些偏柔弱,又是第一次來到張家,多多少少有些怕生。
怎么能指望一個剛剛六七歲的孩童,能在陌生人面前夸夸其談呢!
但賈政見賈珠面露怯弱,心中卻是大為火光,這么不上進(jìn),這不是在外人面前丟他的臉面么。
又怕別人看見,賈政又是伸手推了一把,因為內(nèi)心急切,竟然將賈珠推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還是賈赦在旁伸手扶了一把,很不贊同道:“二弟,珠哥兒還小,你這樣作什么?”
張家大哥一直也都在注意賈政的動靜,此刻見賈珠這個瘦弱的孩童,眼中含著淚水,卻是強忍著不哭,心中很是不忍心。
罪不及父母孩子,和賈珠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張家大哥只是略微一思量,便下了決心。
“政賢弟,我多次妹夫聽妹夫說你有大才,若是參加科考,拿下進(jìn)士必不在話下,今日我張家有幸,竟請來了政賢弟,還望政賢弟不吝賜教”
賈政瞄了一眼賈赦,沒想到大哥還是很有見識的嘛,知道他的本事。
嘖嘖,政二老爺這是把別人的奉承當(dāng)成實話聽了!
堂上的夫子也是張家人,只是多次科舉,也不曾中進(jìn)士,見張家大哥這樣說賈政,心中自然不服氣。
“久仰政兄大名,卻從未見識一二,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還望政兄能指點小弟一二”
張夫子這就下了戰(zhàn)帖,堂下的學(xué)子們都是眼睛發(fā)亮的看著自己的夫子。
咦,這怎么和設(shè)想的不一樣,不應(yīng)該是自己的兒子賈珠大殺四方么,現(xiàn)在怎么要自己上場,那自己要是讓張家夫子丟了臉面,那多不好,豈不是傷了親戚情分。
賈政搖頭就要拒絕,張家夫子卻是微微一笑,“莫不是,政兄竟然是怕了?!”
賈政面皮漲的通紅,神情也有些慌亂,但想到幼時先生常常夸獎,現(xiàn)在清客也多有贊譽,還是鎮(zhèn)靜下來。
“本想著都是親戚家的,理應(yīng)留些情面,既然你步步緊逼,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張家夫子直接無視了賈政的話,率先發(fā)難,“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何解?”
賈政冷哼一聲,這么簡單的問題,“‘夭夭’總言一樹桃花之風(fēng)調(diào),‘灼灼’專詠桃花之光色,以花喻人,人丁興旺,合家美滿”
張家夫子擊掌道:“善,該政兄出題了”
賈政略一沉思,“直而不肆,光而不耀,何解?”
張家夫子面色顯出一絲怒意,這句話出自《老子》,說君子應(yīng)該不諂媚權(quán)貴,不也招惹別人來顯示自己的傲骨,這話是說自己諷刺他來得到張家的認(rèn)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