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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化妝過程中的常態(tài),以至于化妝師完成任務(wù)從車上下來,蹲在旁邊和謝斌抽煙,還在嘀咕:“得,看檢邊林和他老婆,我都想找個女朋友處處了。”謝斌掐滅煙頭,嘿嘿一笑:“是不是特膩味,你一眼我一眼的,特純。”
化妝師搖頭:“是啊,那股子純情勁讓我直感覺回到斜挎包抄作業(yè)的青春期,上世紀(jì)了都。”
謝斌樂得歡:“你還真別嫉妒,人家那還真就是初戀。”
車下邊兩個單身男人對視一眼,千山萬水,萬水千山的感慨啊,繼續(xù)悶頭抽煙。
車上,初見湊過去和他說悄悄話:“剛謝斌說,也就在橫店拍兩天,這里就搭了一個寺廟的內(nèi)景?和一個小旅店內(nèi)景,然后就要去特窮的地方了?”
他解釋:“這故事從高原到尼泊爾,再到印度。大景會取幾個真實的,其它都要找地方搭景。否則預(yù)算cover不下來。”
“那我過兩天回上海,多屯點東西先快遞過去,免得你沒得吃,營養(yǎng)不夠。還有用的。”她在盤算。
檢邊林搖頭:“你不用去,太辛苦。”
“你是病人都不辛苦,我辛苦什么,”初見又想起什么,摸摸他的頭發(fā),“謝斌還說你演一個出家還俗的和尚,中間還要剃光頭的?”她在想象他剃光頭的樣子,想象不出……
但是光看現(xiàn)在的妝面,還有丟在一旁的衣服,就能看出來,他這次演得確實是個顛覆性角色。
他嗯了聲,想了想,眉心微擰:“忘了告訴你,一會兒有吻戲。”
初見心里咯噔了聲:“很正常啊,現(xiàn)在哪個電視劇沒吻戲。”
檢邊林摸摸她腦后,沒敢說,其實不止是吻戲。
等進(jìn)了搭建的片場,是個頗有異域情調(diào)的洗衣房。
那半邊燈光下,鏡頭里是洗衣房一個角落,洗衣機(jī)上還鋪著花里胡哨的毯子。工作人員還有閑雜人等都在燈光架后邊,或站或蹲,輕聲閑聊。
初見坐在角落的凳子上,看著執(zhí)行導(dǎo)演給檢邊林和女主角講戲,現(xiàn)場讓檢邊林抱著人家女演員坐上洗衣機(jī),大意是一會兒要特man地抱上去,熱情擁抱撫摸,深吻——
按導(dǎo)演要求,他將襯衫領(lǐng)口扯開些,襯衫下擺從褲腰中拽出來半截,再把衣袖卷到手肘上。
初見雖聽不到執(zhí)行導(dǎo)演的話,約摸從檢邊林的動作也看出來,這是一場激情戲。她從發(fā)現(xiàn)這點,就尋思自己是不是要回避下。
最后,檢邊林挺認(rèn)真地給了三點建議:
第一,這片子一定會賣到黃金檔,黃金檔審片都嚴(yán),所以從大腿摸到內(nèi)側(cè)就可以省了,拍了也播不出;
第二,如果要有碰到胸的鏡頭,借位就行,順便為了尊重女演員,一定要在胸前加幾層海綿墊;
第三,吻戲……還是借位吧,含蓄美。
女演員感激的要命,讓助理去找墊胸的海綿墊,還在輕聲表揚(yáng):“還是檢老師專業(yè),前幾天那個吻戲就讓我拍了一天。還硬說想重拍沒感覺。”
檢邊林趁著開機(jī)前的準(zhǔn)備空隙,回到她身邊。
他穿著鞋底堅硬的黑色軍靴,粗糙料子的卡其色長褲,米白的襯衫,從領(lǐng)口處敞開兩粒扣子,露出白皙的脖頸和鎖骨。
羽絨服披在肩上。
雖是清楚他這劇里演得是個前半生惡人,后半生才改邪但沒歸正的男人,滿手鮮血以惡制惡的警方地下行動組組長,可在片場,看剛才那預(yù)演的戲,再被他低頭看著,怎么都有種身臨其境感。
那種游走在生死邊緣線的壓迫感,完全不是平時的檢邊林。
或許這就是一個演員的素質(zhì),進(jìn)了片場就入了角色。
曉宇給檢邊林倒熱茶,他捏著紙杯瞅她:“一會兒,你出去走走。”
初見怔了怔,懂了:“啊,好。這里好冷,我出去走走。”
檢邊林壓著嗓子,意外追了句:“劇情需要。”
“嗯嗯,知道了,”初見窘得不行,小聲說,“我能理解。”
不就是激情戲嗎……
第二十六章 那雙眼動人(3)
檢邊林想著不行,還是要說幾句,再解釋解釋清楚。
初見已經(jīng)跑了……
她回到車?yán)铮瑢嵲跓o事可做,摸出指甲鉗和指甲銼,開始剪指甲。啪地一聲,啪地又一聲,怎么都覺得心慌牢牢的。
放下來,張望了一眼大門,低頭繼續(xù)剪。
沒多久,童菲就帶著林深來了,上了這輛只有初見在的車。林深的角色雖然要進(jìn)偏遠(yuǎn)山區(qū)才會開始,但這么重要的戲又是新人,提前進(jìn)組準(zhǔn)備是必須的。童菲從冰箱里拿出罐可樂,丟給林深:“看看吧,當(dāng)做激勵,以后你紅了,咱們也能有這么輛車,未來的林老師。”
林深含蓄笑笑,低頭,啪地一聲打開拉罐:“我和檢老師在這部戲里是生死兄弟,有機(jī)會,能不能提前和他對對戲?”這沒紅的小鮮肉還挺敬業(yè)。
“他檔期很滿,中間還要抽空去拍廣告,錄節(jié)目,提前對戲肯定不行,”童菲盤算,“你好好背你的臺詞先做好自己該做的,尤其是人物小傳好好問編劇討教討教。檢邊林每次拿到主演的人物小傳也就一千來字,自己都能補(bǔ)充幾萬字,把這個人當(dāng)成是自己,從劇本蛛絲馬跡捕捉成長經(jīng)歷,慢慢這個人就是你了。做到檢老師那樣,和他對戲你才不會怯場,起碼要和他一樣敬業(yè)。”
這么一長段話林深聽得認(rèn)真,初見也聽了進(jìn)去,這還是童菲頭次說到他身為演員背后的這些事。
“你能和檢老師合作要珍惜,他這人特正,戲路也廣,”童菲還表揚(yáng)起來沒完了,“就記得,他不紅時候接受采訪,和紅了完全一個路子。而且紅了以后更清醒,檢老師這個人啊,林深你要多學(xué)學(xué),紅了就膨脹的人太多了。”
林深羞澀笑:“我最近都在看檢老師的訪談,特佩服。”
兩人你一句檢老師,我一句檢老師的,弄得初見很別扭:“你倆能別夸了嗎?”
“還不好意思啊?夸怎么了?他這強(qiáng)行帶林深出道,真是純粹幫我們,這我可不糊涂,清楚的很,全因為你是工作室股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