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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廊站了會兒,初見也清醒了。
她轉過身,開門,果然他還靠在走廊的墻上。
幸虧這里是一梯兩戶,就連快遞都是扔到門口收發室不讓入小區,否則這么個大明星以這種頹態靠在白墻壁上站著的樣子被拍下來一定會讓人浮想聯翩。
“我畢業后就沒見過徐經。”她走到他面前。
他知道。檢邊林抬眼,看她。
初見咬了下嘴唇,克制情緒:“在澳門就和你說了,電話號碼是你爸給的,他打來電話你也聽到了,我也不知道他想找我干什么。”再說了,當初就三天,唯一的肢體接觸就是答應時被拉了下手……你已經親了很多次了好嗎……
他低聲回:“我知道。”
她愕然:“那你生什么氣?”
檢邊林抬頭看了眼電梯上的上下樓標示:“聽到那個名字就不舒服。”
“……你這是不講理。”
他竟然還低低地“嗯”了聲,承認了:“這事沒法講理。”
就算清楚他們不可能再有關系也不舒服,他壓根不打算在這件事上講理,一點苗頭都不能有,幻想的苗頭都不行。
初見憋著口氣,脫口而出:“你比賽時候,不是和個女孩關系好嗎?我要是不講理你受得了嗎?”
檢邊林愣住,蹙眉:“誰說的?”
她不打算繼續說。
“你相信?”他追著問。
還沒等她答,檢邊林一伸手就想把她扯過去抱著,初見直覺躲開了。
檢邊林手停在半空中,愣了半晌,壓著氣息,啞著嗓子追了一句:
“結婚,好不好?”
……
四周空蕩蕩,靜悄悄的。
夜風嗖嗖的,從走廊窗戶打著小回旋兒吹進來,吹得她太陽穴一窩窩地疼。
……
他這么一句,完全把她砸懵了。
她是真被嚇著了。好像是不太敢蕩秋千的人好不容鼓起勇氣坐上去,身子還沒擺正呢,就背后被人抽冷子那么一推,沖著甩到最高點,啪地一聲繩子齊生生就斷了沖了出去……
初見站了足足半分鐘,完全沒看清他臉上的神情就丟下句:“你自己冷靜冷靜吧。”
回了家。
門關上,還從內反鎖了。
她背靠上去。
雖然有這么多年認識的基礎,不用從了解互相的家庭背景甚至是生活習慣開始,可才剛在一起,她剛找到點喜歡的感覺。
結婚,多嚴肅的事。起碼要有愛情吧?后半輩子,到老到死都和一個人在一起,不管生老病死都就這么守著一個人,還要和檢邊林有個孩子……她從沒想過。
走廊里。
檢邊林簡直是,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沒頭沒腦的一句幾乎是脫口而出的,說完才悔得不行。
他兩手手掌同時壓上額頭,閉了眼,過了好會兒,摸出鑰匙開了自己家的門。
“哎呦回來了?我都要餓死了,”謝斌放下易拉罐,張望,“你媳婦兒呢?”
檢邊林搖頭。
“不是去接了嗎?沒找到?沒找到你給童菲電話啊。一大活人還找不到啊?”謝斌餓得頭昏眼花,天曉得,他等得都前心貼后背了,檢邊林也沒吭聲,指了指廚房:“自己弄,我睡會兒。”
結果這一覺就睡到半夜。
快十二點了,他從床上起來,脫了套頭衫想去洗個澡。估計謝斌是聽到動靜了,推門進來把他扯出去了:“洗什么澡,先給我吃飯。”
謝斌說完就去廚房把火開了,拿著個湯勺劃了個圈:“說吧,去接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連人都帶不回家門?”
謝斌說完,也不指望檢邊林能告訴自己究竟發生了什么。
他嘟嘟囔囔的,說著接下來的安排。
然后看了一眼客廳,人不見了,再張望了眼,陽臺上吹風去了。
謝斌盛了湯,丟餐桌上。
“我啊就沒這么喜歡過一個姑娘,你告訴我,究竟什么感覺?”謝斌顛了顛煙盒,抽出根,點燃猛吸了口,“估計長得太帥了,都是姑娘對我要死要活的,都習慣了。”
檢邊林默。
“當然比你還差點,”謝斌樂了,“說真的,是什么感覺?”
謝斌扒拉過來一個剛喝完的易拉罐當煙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