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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知王老板找孫某所為何事?”
“我……就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怎么這個打扮?”
“……”孫瓴眼中精光一閃而逝,沉默以對。
王夏瑩形形色色,什么樣的人沒見過。看孫瓴表情凝重,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忙補了兩句“你看我,什么都不懂還亂說話。孫先生定是有正經事要做。”
“也沒什么正事,就是想出城一趟。”
王夏瑩看他不愿多說,自然知情識趣的不再問。“孫先生想要出城?這個小忙王某倒是幫得上。今兒個的演出,是臺大戲,孫先生若不嫌棄,可充做班里的伙計,幫忙著運些行頭。”
“王老板為何愿意出手相助。”
王夏瑩看了看孫瓴,樸素裝扮無損英俊樣貌“……孫先生的忙,王夏瑩都愿幫。”
孫瓴聽此言,到沒有多想。先前聽魏明夕說王夏瑩也幫著求情,看樣子確有此事。他哪里知道,王夏瑩才替他說了幾句話,就被北齋凌虐的幾日下不了床。
“那孫某先多謝王老板了。”
孫瓴混在一群腳夫、伙計中,他這一身裝扮倒是恰如其分。其余的角兒坐人力車,唯獨王夏瑩是乘著轎車。倒不是他愛逞威風,擺排場,而是縣官老爺特地派車來接。這個面子怎么好拂?
這一路上暢通無阻,孫瓴這頭叫了差,王夏瑩這頭唱的滿堂彩。待回城時已是天黑,這盤查的就更加嚴格,以免革命黨人混入城內。
“下車,下車。”
王夏瑩和戲班主都下了車。孫瓴壓低了斗笠。
“你們這一伙兒人是干什么的?”
“我們是被縣老爺請去唱戲的。”開口的是班主。
“哦?唱到這么遲?”
“可不是嗎,一日三送飯的場面,還加了場亮光戲。”
“送飯?亮光?”日本仔哪里聽得懂這種行話。
班主趕緊解釋道:“送飯啊就是返場,亮光戲,就是夜里的壓臺戲”
“哦,那后頭這么多人,都得一個一個的問。要是有可疑人士混在你們中間,那是要殺頭的。”
王夏瑩拉著班主到一邊“今兒個都這么遲了,大伙都累了,給他們寫錢打點打點,早些回去休息才是。”
班主看臺柱都這么說,也是認同,這是日本兵又厲喝道:“你們鬼頭鬼腦的在說什么?”
王夏瑩這才自暗處走到電燈下。日方翻譯倒是個見過世面的,看到王夏瑩,知道這是北齋的相好的,哪里敢怠慢“原來是王老板啊,怎么不早說。得罪得罪。”轉身到兩個日本憲兵耳邊說了幾句,那盤查的人上下打量王夏瑩,笑容猥褻,王夏瑩早已見怪不怪,反而嫵媚地勾了勾嘴角。
待回到車上,王夏瑩卸下笑容,從后窗看了挑著箱子的孫瓴一眼。
一九四五年三月,抗日戰場發生急劇變化,中共閩南抗日縱隊挺進永泰與閩城邊界。日軍措手不及,急于縮短戰線,即從閩城及其外圍各縣逐步撤兵。四月,國民守軍得知日軍向上海、寧波一帶集結兵力,第六十二混成旅團有撤退跡象。五月,第八十師師及海軍陸戰隊一部與地方團隊以主力向閩城外圍日軍陣地突襲,另以一部向閩江口右岸長樂日軍攻擊。
十七日國民守軍組織全線總攻,日軍付出重大傷亡后向城區撤退。第八十師乘勝攻擊,十八日,閩城光復。※
至二十二日相繼克復長安和連縣。北齋戰死,親衛兵為其斂容,隨身遺物只有一把軍刀和裂了道縫的金邊眼鏡。連同骨灰,一同送回日本。
日軍殘部2000余人經羅海、福海向浙江退去。<script>chapter1();</script>